凌霜缓缓直起身,深吸一口这相对“干净”的空气。肺叶的疼好像轻了一丝。
“下去。”她终于决定,声音低而沉,“你跟紧,抓紧墙,慢慢下。我走前头。”
陆辰风点头,没再说啥,用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抓住旁边湿滑的岩壁凸起,开始极慢、小心地,把自己挪到向下通道的入口边。
凌霜先转身,背对入口,一级一级往下退。每级台阶都湿滑,得用脚后跟死死抵住边,手扶两边石墙才能稳住。左肩的伤在动“作”中传来撕裂的疼,让她冷汗直冒,可她死咬住牙,不吭声。
陆辰风紧跟着,动“作”更难。他只能用一条好腿和右臂撑着,几乎是半爬半蹭地往下挪。断腿的剧痛让他脸白如纸,额头的冷汗和血水混在一块,不停滴。
“滴……嗒……”
“滴……嗒……”
那空洞的水滴声,随着他们不断向下,越来越响,越来越清。声源,似乎就在这石阶通道的尽头。
向下,向下。
一级,两级,十级……
石阶好像没头,只是不停地、垂直地、往地心深处延。周围的温越来越低,湿气越来越重,墙上开始有厚厚的、滑腻的苔。空气里的腐臭几乎没了,只剩纯粹的、地下的、水的、和石头的冰“气”。
掌心烙痕的“呼唤”,也越来越强,越来越“近”,带着种几乎要“烧”起来的、烫的、
“渴”。
就在凌霜觉着力气又快没了,腿开始发软打“颤”时——
脚下的台阶,突然到头了。
她踩到了……实地。
不是泥,不是水,是硬的、平的、人铺的、石板“地”。
凌霜稳住身子,慢慢转身,把陆辰风也接下来。两人都累得快散架,靠着冰的、湿的、人修过的、石墙,大口倒气。
眼前,是个不算太大、但明显经过人开凿修整的、穹顶状的、地下石“屋”。
石屋大概有平常屋子两倍大,地铺着平石板,墙和顶都经过糙打磨。屋一角,有个小小的、天然形成的、向下滴水的、钟乳石样的结构,那空洞的“滴嗒”声,正是水滴进下头一个小石坑里发出来的。
而石屋的另一头……
凌霜和陆辰风的目光,同时钉死了。
那儿,有个……
“台子”。
一个用同样的、平石板垒起来的、大概半人高的、方“石台”。
台子正中,静静地放着一件东西。
那是个大约一尺见方的、暗金色的、非金非石、面儿上刻满了极其复杂、精密、古老玄奥花纹的、扁的、
“盒”子样的东西。
它静静地躺在台子上,没光,没“劲”“动”,就像件最普通的、沉了亿万年的、老物件。
可就在瞅见它的头一眼——
凌霜右手的掌心,那枚暗金色的烙痕,猛地、爆发出从没有过的、滚烫的、几乎要把她手掌“烧穿”的、强的、
“跳”和“叫”!
“嗡——!”
一声只有凌霜自己能“听”见的、低沉的、像从魂儿最里头响起来的、
“合”拍的“嗡”,在她身子里“炸”了!
同时,那静静躺在台子上的、暗金色的、老“盒”子,好像也被这强的“合”拍“惊”着了,它面儿上那些早没光的、复杂玄奥的花纹,居然……极弱地、一闪而过地、亮起了一丝丝、几乎瞅不见的、暗金色的、
“流”“光”!
虽然那“流”“光”一闪就没了,盒子马上又“死”了。
可凌霜和陆辰风,都瞅得清清楚楚。
那盒子里……有东西。
或者说,那盒子自个儿,就是“东西”。
是“烙痕”强“叫”的根子,是湖心深处那“在”“动”的、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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