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地面吸走体温,胸骨折断的疼痛随着每次呼吸起伏。陆辰风靠在墙上,嘴角的血已经干涸,但还活着。
他被“协议”评估为“低优先级扰动”,因能源不足,清除他“性价比极低”,所以被“忽略”了。
这种被无视感很特别——不是轻蔑,不是怜悯,是纯粹的漠视。像人不会在意脚下的蚂蚁,除非它咬人。
陆辰风扯了扯嘴角,牵动伤口疼得皱眉。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首先要处理伤势,否则失血和内脏伤就会要了他的命。
检查伤势:胸口左侧断了两根肋骨,可能伤到了肺,呼吸带着血腥味。左臂脱臼,软绵绵垂着。全身多处擦伤,但暂时不致命。
他需要固定肋骨,然后处理手臂。
环顾四周,房间几乎是空的。只有中央的静滞结构、操作面板和光滑的墙壁地板。没有工具,没有补给。
他撕下破烂裤腿的布条,忍着剧痛用牙齿和右手配合,将胸腹紧紧捆扎固定。每一次收紧都疼得眼前发黑,但完成后呼吸虽然疼,至少骨头不再摩擦内脏。
然后是左臂。靠墙,深吸气,右手抓住左臂上臂,猛地一拉一推。
“咔嚓!”脱臼的关节复位。剧痛让他几乎晕过去。等疼痛稍缓,他用剩下的布条和绳子将左臂固定在身侧。
做完这些,他已经筋疲力尽,浑身被冷汗湿透。但至少伤势暂时稳定了。
他看向静滞结构中那个完美的“原初载体”,她眉心的暗金印记恒常闪烁,对他的痛苦漠不关心。
“你倒是舒服。”他低声说,声音嘶哑。
然后,他必须面对更现实的问题:怎么离开这里?
抬头看天花板,光滑平整无出口。墙壁也一样。唯一可能的出入口就是他进来的那扇“门”——现在已经和墙壁融为一体,连条缝都找不到。
他挣扎着挪到“门”原来位置,触摸墙面,没有反应。用拳头砸,闷响显示墙壁极其厚实。取出怀中的暗青碎片贴近墙壁,碎片冰冷,没有任何“共鸣”。
看来门是单向的,或者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再次开启。
心沉了下去。如果无法原路返回,这个房间就是绝地。他会困死在这里,而那个“协议”会冷眼旁观,看着他这个“低优先级扰动”自然消失。
不,不能这样。
他强迫自己思考。这个房间既然存在,就一定有维持运行的机制。能源从哪里来?一定有能量管线、循环系统、某种接口。
他的目光落在中央的静滞结构和操作面板上。
那里是房间唯一“活跃”的部分。
如果“门”无法常规打开,是否可能通过操作系统找到出路?或者至少找到设施结构信息?
这想法极危险。任何“操作”或“干扰”都可能被判定为“攻击或破坏”,触发“彻底清除”的防御协议。以他现在状态,必死无疑。
但不赌,就是慢性死亡。
陆辰风低头看胸前的碎片。它冰冷,沉默,又似乎带着某种脉动。
“凌霜……”他低声说,“你留给我的,到底是护身符还是催命符?”
深吸气,牵动伤口疼,但眼神变得坚定。
他一点点挪向操作面板,每步都小心翼翼。距离缩短,他能更清楚看到面板上流淌的符号,看到“原初载体”完美的容颜和眉心的暗金光。
越靠近,胸口的碎片悸动越明显。
在距离面板约一米处停下。他抬起右手,伸向面板,指尖距离那幽蓝光芒只有几厘米。
停顿,看了一眼静滞结构内完美的容颜。
然后用尽全力,从怀中取出暗青碎片,右手捏着,将碎片带有奇特纹路的那面,轻轻贴向面板边缘。
接触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