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坍缩的黑暗奇点消失后,留下的残骸?核心?还是别的什么?
是“它”吗?
那个破碎信息中最后提到的——“它”?
“……带走…它……”
带走?
怎么带?为什么带?带去哪里?
他躺在灼热的岩石上,生命随着每一次艰难呼吸和手臂伤口缓慢渗出的血液在流逝。血液滴落岩石,发出轻微粘稠的“啪嗒”声,在这地底轰鸣和风啸中微不可闻,却又清晰。
如同那扇打不开的门后,永恒的滴水声。
带走它。
陆辰风盯着那个暗银灰色的物体。它静静躺在暗红色凹陷里,冰冷,沉默,像一个凝固的问号,一个无的谜。
他必须过去。
他用还能勉强用力的左臂,抠住地面粗糙的岩棱,指甲崩裂的刺痛让昏沉意识清醒一瞬。他猛地用力,身体在剧痛中向右侧翻滚半圈。
“呃啊——!”
痛苦的闷哼被压抑在喉咙里。仅仅这样一个微小动作,就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断裂的肋骨摩擦内脏,带来火烧般的剧痛。他喘息着,冷汗浸透残破的衣服。
休息几秒,积蓄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气力,他再次抠紧岩石,拖拽着残破身体,一点一点,向那个岩石凹陷挪动。
短短一米,如同天堑。每一次微小移动,都伴随着骨骼呻吟和肌肉撕裂。鲜血从右臂伤口流淌更快,在暗红色岩石上拖出道断续的深色痕迹。喉咙干得冒火,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烧红的炭。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在剧痛和失血眩晕中摇摆。
但他没有停下。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暗银灰色的物体,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锚点。
近了。
更近了。
粗糙岩石磨破肘部和膝盖的皮肤,带来新的刺痛,却已淹没在全身更剧烈的痛苦中。他的左手终于够到岩石凹陷边缘,指尖距离那个暗银灰色的物体,只有几厘米。
陆辰风停下来,剧烈喘息,胸膛像破风箱起伏。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滴落,在物体旁边的岩石上溅开小小的深色斑点。
他伸出左手,颤抖着,缓慢地,向那个物体探去。
指尖触碰到它的表面。
冰冷。
一种与周围灼热环境截然不同的、深沉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顺着指尖瞬间蔓延。那不是金属的凉,也不是冰块的寒,而是一种更接近虚无的、绝对的、仿佛能吸走所有热量的、死寂的冷。
同时,还有一种奇异的、难以形容的触感——非金非石,表面似乎并不光滑,带着细微的、类似某种生物组织纹理般的起伏,又像是高度风化的金属,冰冷之下,似乎又隐藏着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脉动般的…“存在感”?
陆辰风的手指痉挛了一下,但没有收回。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了它。
冰冷,沉重(比他预想的要重),沉默。
没有光芒,没有能量波动,没有信息洪流,没有任何异常发生。它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冰冷的、奇形怪状的金属块,静静地躺在他沾满血污和灰尘的掌心。
“带走…它…”
他做到了。
然后呢?
陆辰风躺在灼热的岩石上,右手重伤无法动弹,左手掌心握着那个冰冷的、暗银灰色的物体,身体因剧痛和失血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视线开始出现黑斑,耳边的地底轰鸣和风啸声变得遥远而模糊,意识如同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
他拿到了“它”。
可然后呢?
他连移动半分都困难,又如何“带走”它?又能带去哪里?
这冰冷的物体,是希望,还是另一个更深的绝望的开端?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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