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张楮墨抬起头，目光从桌面上移开，落在来人脸上：“哪有好久不见，明明刚出副本。”

玄珩往前迈了几步，步伐不紧不慢，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停在张楮墨面前，俯下身，左耳的黑色流苏垂下来，在日光里晃动了一下。

一只手横亘在两人之间。

张北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从侧面跨了半步，正正好挡住玄珩的俯身方向。

“渡鸦先生请自重。我弟弟未成年。”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被切削得很干净，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硬度。

张楮墨从张北琛肩侧探出半张脸来：“这是我兄长，张北琛。”

玄珩直起身，目光从张北琛脸上滑过。

他脸上的表情收了起来，像一扇窗被合拢，那些温和的、近乎柔光的痕迹全部隐去，只剩下一层平整的、看不出情绪的表面。

他点了下头：“哥哥好。”

“谁是你哥哥。”张北琛的眉头压得很低。

张楮墨坐在椅子上，视线从玄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移到自家兄长微微绷着的下颌上。

宴迟声音不高不低：“张北琛。”

张北琛的视线从宴迟身上收回来，落在面前的青年脸上。

日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留下一道明暗交界线。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玄珩，目光带着一种掂量的沉度。

“你们有什么事情直接问他不就好了。”张楮墨的声音从一侧飘过来，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轻快：“我对他了解也不多。”

那几句话像一把钥匙，把会议室里那些目光的方向转了转。

宴迟的视线从张楮墨身上移开，落在玄珩身上。

玄珩的眉头动了一下，眉尾微微上挑，目光从张北琛脸上滑到宴迟脸上，又扫过站在桌边的邢昀和闻拓。

“你们好。我是玄珩，a级玩家。”

他的目光转了方向，落在张楮墨身上。

那层收敛起来的温和又重新浮了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点亮了他的轮廓。

“阿墨想知道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扬“我都愿意告诉你。”

张北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他的视线还钉在玄珩脸上，嘴唇抿着，没有立刻接话。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张楮墨的话音刚落，短促，清晰，从他腹部的位置传出来，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一颗小石子落进水面。

众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阿墨出来没吃饭？”玄珩的声音不高，像是确认，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张楮墨的嘴角弯了一下，视线在张北琛和宴迟之间来回了一趟。

“不好意思，来得急，忘记了。”宴迟那个笑容看起来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像是一笔被精心调过颜色的水彩。

“既然这样，大家可以去食堂边吃边聊。”闻拓看了笔记本屏幕一眼，上面那条信息的光标还在闪动。他

宴迟的视线转向玄珩，像是在等一个决定。

玄珩的目光却落在张楮墨身上。

张楮墨感受到那些目光的重量，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又摇了摇头：“我想吃炸鸡汉堡。食堂有吗？”

在场的人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