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在观察,他在分析每个人
总感觉他们不怀好意
你们种花家不是有一句话吗?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诺兰只是想要带新人而已
哦,种花人
一行人穿过房间,在落地窗前的沙发区停下。
犘伽挽着张楮墨的手臂坐在双人沙发上,头一歪,靠在张楮墨的肩膀上。
整个人从脊椎到肩膀都放松下来,像是找到了唯一舒服的位置。
他的手指还扣在张楮墨的小臂上,指尖轻轻蜷着,像一个抱着自己最宝贝的枕头不肯松手的孩子。
与淮抢先一步,稳稳当当坐进了张楮墨右边的单人沙发。
他抬头对站在旁边的慕淮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慕淮面无表情地绕到犘伽身边,在双人沙发的另一端坐下。
他和犘伽之间隔了一个人的空位,不远不近,刚好能再坐下一个张楮墨。
犘伽蹭了蹭张楮墨的肩膀,脸颊贴着衣料,鼻尖凑近锁骨的位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来。
他半眯着眼,脸上浮出一种餍足的、微醺般的痴迷,像一只刚吸完猫薄荷的猫,瘫在主人的怀里,全身的骨头都被抽掉了。
“咳咳。”
诺兰刚落座就咳了两声。
犘伽没有动。他的头还靠在张楮墨的肩膀上,身体还贴着张楮墨的手臂,像一条蛇缠在自己选中的树枝上。诺兰的咳嗽声在他耳朵里被过滤成了背景白噪音。
诺兰把左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准备再试一次。嘴唇刚张开,犘伽的声音就切了进来。
“嗓子不好就吃药,离我的阿墨远一点,免得传染阿墨。”
他的脸还埋在张楮墨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但每个字都带着清晰的棱角。
张楮墨看了诺兰一眼,递过去一个歉意的笑容。
他低下头看着蹭在自己肩膀上不肯抬头的犘伽,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揉了揉犘伽的头顶。发丝从指缝间滑过,柔软而微凉。
这个蹭!!!像猫吸了猫薄荷!!!
犘伽:我是阿墨身上的挂件,摘不下来的那种
诺兰咳嗽两声根本没用,犘伽直接无视
“嗓子不好就吃药”——好狠
“我的阿墨”
弟弟揉头了!好温柔!
这个叹息,无奈又纵容
泽维尔坐在诺兰旁边,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他的视线全程落在张楮墨身上,看犘伽蹭他,看他揉犘伽的头发,看他抬起头露出那个歉意的笑容。
“不知道四位可有公会。”
一句话落地,犘伽和与淮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像是两个人共用同一个反射弧。
“请问这位诺兰先生,”犘伽从张楮墨肩膀上抬起头,视线越过茶几,落在对面两个人身上:“您是在用肺说话吗?”
泽维尔没有看犘伽。他的目光依旧停在张楮墨身上,那双蓝色的眼睛在落地灯下显得格外专注,专注到近乎固执。
“墨,很讨厌我吗?”
哈哈哈哈同步翻白眼!!!
犘伽和与淮,毒舌二人组
“用肺说话”——骂人说废话不带脏字
泽维尔完全无视了犘伽的嘲讽,他只看阿墨
“墨”——他直接叫“墨”了!!!
“很讨厌我吗”——他问得好像阿墨的答案对他很重要
可是你们才认识不到半小时
张楮墨眨了眨眼。
他们才认识不到半小时。他为什么要这样问?讨厌的前提是在乎。他在乎一个刚认识的人的喜恶?
“泽维尔为什么这样问?”
他把问题抛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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