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张楮墨身边起身，绕过茶几，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蓝瑾刚鼓起的勇气上。

“你是什么东西，你也配指导别人的生活？”犘伽站在蓝瑾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身高差让他需要抬眼，但这个抬眼的角度被他用气势填平了：“我们阿墨有爱慕者，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歪着头，打量着蓝瑾，他露出一个了然的神色。

“你是在嫉妒。你是在羡慕。”

犘伽站在蓝瑾面前，距离近得不合社交礼仪，近到蓝瑾能看清他右眼睑下那颗和张楮墨一模一样的泪痣。

他仰起头，审视的目光从蓝瑾的眼睛扫到喉结，从喉结扫到不自觉攥紧的拳头。

“你该不是喜欢阿墨，不想别人出现在阿墨身边吧。”

蓝瑾张开嘴，喉结滚动了一下。

犘伽冷笑了一声，他伸出手，食指点在蓝瑾的胸口，指尖正好压在胸骨正中，心脏跳动的位置。

“你若是直接说喜欢阿墨，我至少还能高看你一眼。”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得像在说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秘密，但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到这句话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不发，眼神躲躲藏藏，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犘伽开大了，直接点穿

蓝瑾的喉结滚了一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犘伽的手指抵在他胸口，那个位置是心脏

“你敢说喜欢，我还高看你一眼”，这句话好狠

全场静音，所有人都在看蓝瑾怎么接

没有人觉得他很不礼貌吗？

他们闹，丢脸的是我们啊，两个外国佬还在看

啧啧啧。蓝瑾你惹犘伽做什么，大家又不是没看过犘伽说话风格

叶闻璟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看蓝瑾的反应，那个反应不需要看，被当场剖开的人能有什么反应。

他看的是泽维尔和诺兰。

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目光同时落在犘伽身上。

那种眼神不是看合作伙伴，合作伙伴不会让你想占有；也不是看恋人，恋人不会让你只是看着。

那是看所有物的眼神。

他们已经在做打算了，不是打算追到张楮墨，是打算把犘伽也一并收进自己的棋盘里。

张楮墨知道吗？

叶闻璟转头朝张楮墨的方向看去。

少年还坐在原位，犘伽起身后他身边空了一块，沙发凹陷的弧度还没弹回来。

他看着这边，看着犘伽把蓝瑾逼到墙角，看着蓝瑾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平静得像在看完一局已经知道输赢的棋。

他没有任何叫停的意思。

得提醒一下这个小孩。

上一个副本，要不是他和渡鸦，叶屿不一定出得来。

也许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也会在副本里待上好几天，等他们的救援。

但副本通关失败有两种结局。

一种是触发死亡规则，从世界上直接消失；另一种更漫长，玩家的意识被副本慢慢模糊、改写，直到有一天，他觉得自己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本来就是这条街上的npc。

叶屿能全须全尾地出来，是因为有人在那个副本里拉了他一把。

那个人是渡鸦，是张楮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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