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与淮还准备搞个大的。
演播厅的灯光在舞台中央铺成一片暖黄色的湖泊。长桌后坐着六个人,铭牌依次排开——
心理学教授-邓楚枫。
微表情分析学教授-赵语。
副本分析师-纪云庭。
副本分析师-蒋南絮。
a级玩家-晏雁归。
a级玩家-黄凝霜。
六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在大屏幕上。
画面里,张楮墨正被犘伽抱着、被慕淮和与淮一左一右夹在中间,表情写满了无奈——眉毛微微皱起,手指揉着额角,像被三只猫同时跳上膝盖的饲养员,不知道该先摸哪一只。
而慕淮刚道完歉,抿着唇站在一旁,浑身散发着落寞的高岭之花气质;与淮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个不嫌事大的笑。
邓楚枫推了一下眼镜。赵语的嘴角抽了一下。纪云庭端起茶杯又放下了。
蒋南絮揉了揉眼睛。晏雁归和黄凝霜交换了一个玩家之间才懂的眼神——他们在副本里见过的场面不少,但这种场面,真没见过。
“南絮,你见过这样的玩家吗?”
被点名的蒋南絮回过神,对上邓教授的目光。她先是摇了摇头,然后顿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蒋老师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玩家的直播间好有意思,我去关注一波
他们直播间的弹幕都好淡定,是不是早就习惯了
“临界降临我们世界已经一百多年了。在此期间也出现过不少天才,喜欢搞直播效果、联动的玩家。”蒋南絮的视线落在屏幕中那张脸上。
张楮墨正被犘伽抱着、被慕淮和与淮一左一右夹在中间,表情写满了无奈,像一个被三只猫同时跳上膝盖的饲养员,不知道该先摸哪一只。
“但他和那些人不一样。”
“他明显不是自己愿意搞直播效果的。”赵语忽然笑起来,接过蒋南絮的话“这位叫张楮墨的玩家,脸上那表情完全是对当前状况的无奈和头痛——不是演的,演不出来那种细节。眉毛皱的角度,手指揉额角的力道,还有刚才擦眼泪时那个无奈又舍不得凶的小动作。”
“在场的玩家,还有那位叫赵惠安的npc,对这位新人有特殊的关注。”邓教授推了一下眼镜“不是对队友的关注,也不是对敌人的关注。是更私人、更本能的那种。”
屏幕里,慕淮和与淮正一左一右站在张楮墨身边。慕淮刚道完歉,抿着唇,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落寞的高岭之花气质;与淮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个不嫌事大的笑。
张楮墨这边完全不知道他们正在被全国人民看着。
就算知道,慕淮和与淮搞事的心也不会消退。
说不定与淮还准备搞个大的。
慕淮忽然缩了缩脖子。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忽然贴上了后颈。
众人顺着那道无形的压力看去,张楮墨怀里的犘伽正瞪着慕淮,眼眶还红着,泪痕没干,但目光已经能从委屈里劈出一把刀来。
“阿墨!这个叫慕淮的人也太可恶了。”他的声音哽咽未消,尾音发着抖,整张脸从眉毛到下巴都在诠释什么叫受了天大的委屈。
慕淮张了张嘴。辩解的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被他咽回去了。
他转身看向街道上的人来人往。
那个背影不辩解,不离开,就那样站在原地,沉默地承受所有目光。
常书逸和赵惠安看着噘着嘴的犘伽,又看向张楮墨。
他们在等他发话,这个房间里谁才是真正能拍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