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楮墨眨了眨眼：“你们当我是猪吗？这才吃完饭没多久吧。”

与淮脸上的笑容忽然加深，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碰到鼻尖：“原来冤家是个窝里横啊。”

呼吸扫过来，带着刚才餐后薄荷糖的清甜。

张楮墨抬手推开近在咫尺的脸，翻了个白眼。

与淮瞳孔里映出张楮墨的倒影，两颗瞳孔因为近距离对焦微微收缩

翻白眼的瞬间，与淮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

房车猛然停住，惯性让四个人同时往前倾了半寸。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慕淮一不发地站起身，朝驾驶座走去。张楮墨探出头向前方张望：“怎么了？”

“撞到人了。”

犘伽站起来的瞬间转身，向张楮墨伸出手。

张楮墨握住那只手，借力起身，两人一起朝车头走去。

透过挡风玻璃，车灯的白光铺满了前方十几米的路面。

一团蜷缩的人形倒在光束正中央，长发散在地上，衣服破旧，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脸被头发遮住了，看不清面貌，也看不清是死是活。

“怎么山路上会出现一个姑娘？”张楮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车里的人，又像是在问车外那个倒在光里的影子。

长发的发尾浸在光里，有几根发丝被夜风带起来又落下，落下的轨迹偏向了左侧——风向是从右往左吹的

脸被头发遮住，但遮住的轮廓隐约看得出下颌线的弧度——是个年轻女性，下颌线条偏柔和

张楮墨的“姑娘“两个字咬得很轻，重音落在了“山路上“——他在质疑的不是人，是出现的位置

张楮墨的视线没有离开车前窗，但他握着犘伽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指尖在犘伽手背上掐出了两个浅浅的凹痕

与淮没站起来，他还歪在沙发上，右手搭在刚才张楮墨坐过的位置，手掌贴着那块余温未散的皮面，有点痴汉的感觉了

坐在沙发上的与淮感受到前方传来的视线。

他抬起头，对上了慕淮的目光。

双胞胎之间不需要语——慕淮站在驾驶座旁边，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朝下车门的方向弯了一个角度。

翻译过来就是：你去看看。

与淮脸上露出笑容。

双胞胎这波眼神交流绝了，脑电波实锤

与淮笑得这么甜，一看就是老工具人了

慕淮手指弯那一下，指挥弟弟比遥控器还顺手

“下去看看？”

犘伽抱住张楮墨的手臂，视线落在与淮和慕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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