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张楮墨面无表情，嘴唇还带着未褪尽的水色。

“嘿嘿。”与淮伸出手，指腹在唇边慢慢摩挲，视线却仍黏在张楮墨那两片红润上，像舍不得挪开：“要是哥哥和毒蛇知道你被我亲了，他们会怎么样。”

“你会被打死。”

与淮摇着头，笑里带着点有恃无恐：“冤家不知道，这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张楮墨没接这茬。

与淮却盯着他脸上慢慢浮起的笑容，肩背忽然一抖，像是被谁往领口吹了口凉气。

他眨了眨眼，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冤家，你在想什么坏主意？”

“这件事情该怎么办。”张楮墨偏过头，视线越过与淮，落向身后那栋公寓楼。

某一层落地窗后，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朝他们这边望过来。阳光在玻璃上折出大片的亮，那影子贴在光里，一动不动。

与淮顺着他的目光看上去，嘴角一点点勾起来。

“赵惠安知道，和他通话的不是他妹妹。”

张楮墨猛地转头，眼神里带出明晃晃的震惊。

这不怕死的样子是真爱了

牡丹花下死都出来了，与淮你读的是情话大全吧

小少爷一笑，与淮就抖，这反应刻进dna了属于是

落地窗那个人影我看见了，不会是赵安晴在盯梢吧

赵惠安知道接电话的不是妹妹？这剧情怎么越来越绕

小少爷那个震惊的眼神，像第一次认识与淮

与淮平时嘻嘻哈哈，关键时候比谁都精

这公寓楼窗户反光都透着一股被监视的味儿

“这不是你让赵惠安和赵安晴联系上的吗？”

与淮看着他吃惊的样子，唇角翘得更高，随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像在配合他似的：“对，电话后面被我抢过来了。他说这人的声音和他妹妹很像，但说话方式不一样。他在电话里试探了一下，发现不是他妹妹。”

张楮墨的眉头拧起来。

“这对兄妹不对劲。一般人跟家里人联系，可不会在电话里试探——”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停住。

赵惠安这个任务的前提从脑海里浮出。

许久没有联系上妹妹。

许久失联的人突然来电，换成谁都会试探。

他们对赵安晴不了解，看不出破绽，可赵惠安不一样。他太清楚自己妹妹说话时的小习惯、停顿的方式，甚至可能在某个问题之后，已经确认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等等。

张楮墨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

“搞定。”与淮把手机塞回裤兜，对着他笑出一颗虎牙：“我约了赵安晴隔壁的林娇娇，到街角那家咖啡馆碰面。”

张楮墨的眼睛更亮了一分。

与淮趁势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要擦过他的脸。

张楮墨伸出手，掌心稳稳抵在与淮额头上，把他推远了些。

“你不要太过分。”

“好吧。”与淮顺着那力道退开一步，笑得眼睛弯成两条缝。

与淮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

赵惠安在电话里试探，果然连亲哥都觉得这妹妹不对劲

与淮凑近被抵额头，这俩的推拉我能看一年

“你不要太过分”从小少爷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像调情

与淮嘴上答应，那笑分明在说“下次还敢”

“叮铃铃”“叮铃铃”

咖啡厅的大门被打开的瞬间，门上方响起了清脆的风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