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话说？”

国字脸男人突然开口，视线直直落在下首一人身上。

满屋目光跟着移过去。

那人眉头皱起，眼神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咬了咬牙。

“宁老的计划，你们知道吗？”

会议室里一部分人脸色茫然，眼里全是不解。

主位上的国字脸也露出片刻疑惑，随即像被什么点中，抿紧嘴，像是压下翻涌的情绪。

“什么计划？我们这个级别能听吗？”

有人放下水杯，抬眼看过去，余光扫到主位上男人绷紧的下颌，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国字脸男人没说话，只微微点了一下头。

“宁老膝下有个养子。形貌风仪，诸位想必都有耳闻。此子才具不凡，又受过专门培养，素来被宁老看重。上面的意思，派他到张楮墨身边，随侍联络，以诚相交。若能让对方心甘情愿加入曙光公会，自然是好事；若一时不成，也当留段善缘，来日方长。”

说话的人一身青衫，文质彬彬，字句往外一摆，跟读古卷似的。

话音刚落，他身旁一位老者“砰”地捶了下桌，眼不是眼，眉不是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文绉绉的，这儿又没外人。”

话虽如此，意思却已经摊在明面上——宁老让养子去接近张楮墨，往深了说，就是勾引。

在座不少人眼神发虚，尤其曙光新提上来的几个年轻高层，脸皮还没练到火候，耳根都透出红来。

年长的端着杯子喝水，脸上半分情绪不露，眼底也是淡淡。

“这是不是……”青年耳根泛红，嘴张了又张，半天只挤出四个字，再没下文。

旁边一位年长的放下搪瓷杯，杯底磕在桌上，不轻不重一声响。

他笑着拍了拍青年肩膀：“还是太年轻。”

青年没再说话，低下头，只竖着耳朵听大佬们你一我一语。

主位上的国字脸男人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画面里，湖心亭的人已经近了，阳光从树缝间漏下，打在张楮墨后颈上，像镀了层薄薄的金。

张楮墨被众人拥着往湖心亭走。

亭子里面的人想起来叶闻璟的话，眼神不自觉地追着他，又不敢多看。

叶闻璟身边站着个生面孔。

那人只朝张楮墨扫了一眼，就飞快低下头，像看见了什么不能直视的东西。

叶闻璟倒笑得自然，冲他点了点头。

蓝瑾还低着头，整个人缩在阴影里，像没听见周围动静。

“蓝队，你看谁来了？”

“蓝队这是怎么了？看着像要把自己闷死。”

嘈杂声里，蓝瑾像被什么从水底拽了出来。

他慢慢抬头，目光撞上张楮墨，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僵，然后扯出一个笑，嘴角苦得像泡过药。

小墨来了。要是他刚才那些心思被知道，小墨会怎么看他。

一定觉得他糟透了。

张楮墨没说话，只点点头，走到一旁。

众人的视线还黏在他身上。

他偏过头，看着天。

犘伽冷冷一勾唇角，往他身边一站，像条守着财宝的龙。

林皓天远远瞧了一眼，心脏突然跳得发重，像被人按进热水里，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他往叶闻璟那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极低：“这小孩魅力值绝对满了。”

叶闻璟皱眉看他，林皓天的视线却还往张楮墨那边飘。

叶神一脸心累。

这什么神仙颜值，我人没了。

只有我觉得小少爷比之前更好看了吗？

都到黑白小镇了，怎么还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