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灵皱了皱眉,目光转向白清桓:“你吃错药了?轻舟惹你了?再怎么说,他也喊了你这么多年大哥。”
白清桓翻了个白眼,没抬头,继续盯着手机里跳动的数据。
“这是怎么了?”
白夫人从书房出来,站在楼梯口,见下面几个孩子气氛古怪,放慢脚步走下来。
白轻舟起身,朝她迎上去,挽住她的手臂:“母亲,没事。哥哥姐姐就是担心,今天来的不是清宴弟弟。”
白夫人叹了口气,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几下:“轻舟不怕。”
白轻舟笑起来,把脑袋靠在她肩头:“在母亲身边,轻舟什么都不怕。”
“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撒娇。”
白夫人眼底的阴云被这一下冲散,嘴角扬起来,拍拍他手背,目光软下来。
白轻舟低下头,耳根泛起红,笑得腼腆。
真得谢谢那些不知死活的冒充者。
要不是他们接二连三地上门,他恐怕早被推开了。
就算这次回来的是真正的白清宴,又怎么样。
在父母和姐姐心里,待了这些年的人,是他,被冒充者针对,欺负的也是他。
他们的心早就偏了。
白清桓盯着低头装乖的白轻舟,嘴角一勾,笑得意味深长。
一群瞎眼的,这人都快把‘装’字写在脸上了。
不过也好。戏台子越闹,越有看头。
不知道今天登门的这个,又是什么成色。
张楮墨身子轻轻一颤。
白歧阳投来的目光里多了点担忧。
“我没事。就是感觉,有人在念叨我。”
白歧阳一时不知怎么接话,只能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车缓缓驶到铁门前。
只听‘嘎吱’一声,门从两侧慢慢滑开,车没停,继续往里行。
前方坡上立着一栋很大的建筑,白墙灰顶,气派得像小时候看过的偶像剧豪宅。
白家还真是有头有脸。
能占下一整座山,非富即贵。
这样的人家,孩子却被调换,动手的多半是仇家。
可若真是仇家所为,这孩子还能活?凭白家的势力都寻不到,下场怕是不妙。
要不要顺水推舟认下这个身份?
算了,进去先存个档,再慢慢试。
左试右试,总能套出点真东西。
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聪明的人。
“老爷,夫人。白管事带着那位少爷上山了。”
白清桓放下手机,抬头朝门外望去,眼里浮起几分兴味。
白清灵已经走到白轻舟身边,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放心。姐姐永远站在你这边。不管那人真假,我们几十年的感情不是假的,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他要是敢欺负你,我饶不了他。”
白夫人没开口,只挽着白轻舟,在他手背上一下一下拍着。
白穆请站在一旁,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像在看,又像没在听。
大门缓缓推开。
白管事侧身候在一旁,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张楮墨身上。
厅内静了一瞬。
这就是我弟弟?模样倒是不错,比那个装模作样的假货顺眼多了。
真不知道爸妈怎么就被那冒牌货哄了这些年。
这就是我弟弟?长得真好,像一朵刚绽的玫瑰。那眉眼,和母亲太像了。
白清灵眼里浮起笑。
是了,这才是她亲弟弟。
白轻舟把她的变化收进眼里,心头一沉。
他转去看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