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楮墨没动,白清影也笑得更灿烂了。
他转头看白穆清:“既然我们回来了,是不是该办个认亲宴?另外——”
他视线重新落到白轻舟身上,慢悠悠问:“轻舟的轻,是清水的清吗?”
白轻舟那点笑僵在脸上,眼圈说红就红:“弟弟要是不喜欢我,直说就好。何必说这种伤人话。”
说完,他谁也没看,只低下头。
白清灵慢慢走到他身边,抬手搭上他肩膀,像在安慰。
张楮墨目光微凝。
白轻舟身上正往外渗红色的雾,一丝一缕,像被什么从皮肉里蒸出来。
白清灵手一碰,那些红雾便顺着她指尖钻进去。
她眯了眯眼,脸上浮起愉悦。
刚进门时,这二姐还站在白轻舟那边。
瞧着情分多深似的。
现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白母也一个样。
这一家子,果然没人真把他当家人。
白夫人偏头看白穆清,嘴角翘了翘。
白轻舟感到手背被人一下下轻拍,抬起脸,对上白夫人温柔的目光,眼眶还红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白夫人声音也软:“轻舟是好孩子,不会有人怪你。”
她看向张楮墨和白清影:“知道孩子被调换后,家里就给清宴准备了房间。只是没想到,会回来两个孩子。所以只备了一间。”
知道被调换后?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房间的事,待会儿再说。我先和阿墨去换衣服。”
白管家收到白夫人的目光,欠身:“两位少爷,请随我来。”
白穆清看着他们,眼里笑意不减:“去吧。顺便看看房间还缺什么,一并添上。”
“好。”
“谢谢父亲。”
张楮墨笑得温顺,白清影也点头。两人跟着管家上了三楼。
白轻舟盯着那两道背影,眉头一点点拧起来。
这么快就有名字了。
还是新名字。
他到底是不是白清宴?若是,为什么连名字都换掉?若不是,那个“qing”字,又是哪一个?
白夫人准备的房间,和‘温馨’二字搭不上边。
没有明亮的蓝,也没有小清新的绿。整间屋子以黑为底,窗帘是浓得发暗的墨绿,只沿边压了一圈暗红。
不难看,反倒有种撕开伪装、彻底放松的劲儿。
“清煦少爷,清影少爷,还有什么需要添的吗?”
白管家跟在两人身后,等他们看完了才出声。
白清影指尖滑过床面,感受着布料下的柔软,嘴角一翘:“不错。白夫人用心了。”
白管家不再多,退出门外。
门板合上,“咔嗒”一声,像把整栋楼的嘈杂都关在外头。
白清影这才看向床上那套衣服,又看看张楮墨,忽然伸手将人捞进怀里。
毛毯滑下去,堆在脚边。
他把脸埋进张楮墨颈窝,轻轻蹭了蹭,笑得眼睛发亮:“我终于抱到阿墨了。好开心。”
我终于能光明正大站在本体身边了。可以牵手,可以亲手做饭,可以抱着他,喂他吃东西,守着他。
那双眼眸里倒映出披着薄毯的张楮墨。
张楮墨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掌心下的触感柔软温热,他脸上的笑才真了几分。
所以白家早就知道白轻舟是假的了?
白清影那句“轻舟的轻是清水的清吗”直接往人肺管子上戳太狠了哈哈哈
白轻舟眼圈说红就红,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可惜了
房间黑底,墨绿窗,帘暗红边这审美我居然觉得有点好看,我是不是也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