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张楮墨闭着眼，呼吸已经匀了，胸口起起伏伏，节奏慢下来，慢下来是极轻的一声鼻息，人陷进靠垫里。

秒睡？？？哥，刚才那么大的信息量你秒谁？？

心是真大，佩服

等等，他睡了，那白清影呢

白清影的眼睛在黑暗里睁着，他看着身边人，感受到他呼吸匀，眉头松了，连刚才那点拧巴的褶都摊平了。

白清影的嘴角慢慢往上牵。

小少爷睡得跟死猪一样，危险系数拉满

白清影视线落在张楮墨脸上，他伸出手，指背贴住张楮墨的脸颊。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描一张脸的轮廓。

指腹蹭过下巴，又绕回来，拇指停在嘴角边上。

这个抚摸……我屏住呼吸了

他摸得好慢，好轻，像怕弄醒又像不怕

白清影低下头。发梢垂下来，扫过张楮墨的额角。

他盯着那张睡脸看了一会儿，眼神里那点深沉，在暗处反倒亮起来。

“阿墨真是可爱。”

白清影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声。

只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才听得见。

白清影的拇指在他嘴角边停住。轻轻按了一下。

他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很低，很轻，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发酵。

“你是以为睡着了——”他俯身，唇几乎贴上耳廓：“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了吗？”

他的气息拂过耳廓。很轻的一声。然后白清影直起身。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以为睡着了就不会对你做什么”——这句话信息量炸了

他没做，他只是说了。但这比做了还狠

小少爷睫毛动了一下！！！他醒着？？？

等等，他要是醒着，那秒睡是装的？？

张楮墨的睫毛，在路灯的那道亮线里，颤了一下。很轻。像被风吹的。也可能不是。

他呼吸的节奏没变，胸口还是匀匀地起伏。

嘴角那个位置，白清影拇指按过的地方，皮肤微微绷了一下，又松了。

张楮墨的睫毛在眼皮底下动了一下。

指尖蜷了蜷，然后是小臂，绷起来，整条脊背像被人从下往上浇了层凉水，一寸一寸地僵住。

他身体僵了，僵得好明显，连肩膀都锁住了

小少爷：我不敢动，我装的睡要穿帮了

身侧传来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一点点渗过来。

身侧传来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一点点渗过来。

是活人的热度，匀匀的，稳稳的，贴着他的手臂和侧腰。

他想翻个身，想往后撤，想拉开半寸距离，被褥很轻地响了一下。

他的脚趾在袜子里缩了缩。

正要睁开眼，眼皮刚抬起一条缝，很轻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流扫过耳廓。

近到能听见气流擦过耳垂时那一点细微的摩擦。

卧槽，贴耳朵说话？？

这个距离，这个热度，我耳朵痒了

张楮墨眼睛睁到一半又闭上了吧

“我没有把私密的事情直播给别人看的习惯。”

空气停了半拍。

张楮墨提着的那口气，终于，从胸腔里慢慢吐出来。

肩膀一点点松下去，锁住的脊背一寸一寸瘫回床垫里。

等等，这句话信息量好大——他在跟谁说话？

“私密的事情”——那刚才那些呢，那些是公开的？

白清影没有动。

他侧躺着，面对着张楮墨的后颈，呼吸稳稳落在对方的发梢上，眼睛在暗处睁着，视线却越过张楮墨的肩膀，落在窗帘缝透进来的那一线光上。

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