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轻舟往张楮墨的方向偏了几度。
那几度偏得很讲究,刚好够让在场所有人看见,又刚好够让他显得不那么刻意。
他把头靠了上去,发丝蹭过他的肩线,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
“有阿煦真好。”
他靠了,他真的靠了
白轻舟你这几度偏得我血压上来了
快看夏屿风和海隋聿的表情!!
夏屿风的嘴角还挂着笑,但指节在沙发扶手上白了一瞬。
海隋聿的眼神暗了暗,像被人当面关了一扇窗。
尚谦张了张嘴,又闭上,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像在重新认识它。
楚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坐在海隋聿身边,视线落在张楮墨身上,又看了一眼白轻舟。
他语气随意得像在替谁找台阶:“弟弟误会了,阿隋没想欺负轻舟,只是喝醉了而已。”
他的视线落在茶几上。
几瓶空了的红酒瓶歪在果盘旁边,标签朝上,瓶底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渍。
张楮墨的视线从酒瓶移到海隋聿脸上。
“未成年好像不能喝酒吧。”
空气顿了一拍。
???他在意的是这个???
我以为是修罗场,结果是普法现场
阿墨这个脑回路我真的服了哈哈哈
几人一愣。
白轻舟的肩膀僵了半寸,楚逍挑起的嘴角卡住了,尚谦抬起头,像听到了什么外语。
大概没有人想到张楮墨会蹦出这么一句。
海隋聿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漫上来,把方才那点阴沉冲得干干净净。
若是平日,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指不定要大怒。
可此刻他只是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顺从。
“好的,我听阿煦弟弟的话。”
张楮墨没接话。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慢条斯理,像在给所有人留出反应的时间。
“轻舟哥哥这里有些无聊,我出去走走。”
话刚落地,其余几人的脸色变了。
“阿煦弟弟。”
张楮墨转身,对上他们的视线,眉头上挑。
灯光从他身后打来,把他的轮廓描出一道淡边,表情藏在逆光里,只看得见那双眼,平静,却像在等什么。
灯光从他身后打来,把他的轮廓描出一道淡边,表情藏在逆光里,只看得见那双眼,平静,却像在等什么。
“几位哥哥,还有什么事情吗?”
海隋聿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他转头对上白轻舟,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楚:“轻舟,刚刚的事情非常抱歉,我不应该说出那样的话让你生气。”
白轻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灿烂起来。
他摆了摆手,视线扫过其他人,像在展示什么证据。
阿煦果然是在乎我的,不然他不会用这样的方法逼迫海隋聿对我道歉。
白轻舟你别自我感动了……
海隋聿说完,视线却越过白轻舟,落在张楮墨脸上。
张楮墨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平:“你看我做什么,你道歉的人又不是我。”
好家伙,一针见血
海隋聿:我道歉是给你看的,你说不是给你道
这拉扯感绝了
角落里,白轻舟明显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却没有多理会。
他站起身,看着张楮墨,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随意。
“阿煦觉得无聊的话,我们可以去骑马或者是看赛车。”
尚谦连连点头,像怕慢了一步:“弟弟喜欢玩手游吗?我家最近投资了几个战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