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好呢。”
苏棠溪挑了一件红色短裙,画了个艳丽的大红唇妆容,明媚地走出了门。
顾家别墅。
“今日顾夫人要举办的聚会全城的名流千金都会来参加,不要出任何差错。”王管家一大早就忙着给佣人们下达任务,生怕出一点差错顾夫人就会革了他的职。
正午的阳光倾洒在顾家宅邸的汉白玉门廊上,鎏金兽首门环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一辆辆加长林肯依次停在雕花铁门前,车门开合间,各家千金的裙角如流云般拂过台阶。
苏棠溪是最后一个到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在雕花铁门前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啦声响。
她穿着件剪裁凌厉的红色皮质短裙,长度刚过大腿根,露出的小腿覆着层冷白的光,搭配同色系的绑带马丁靴,靴筒上的金属铆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上衣是件黑色露脐短款皮衣,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颈间晃眼的银质骷髅头项链。
别墅里传来阵阵的私语声,苏棠溪充耳不闻,她的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像柄淬了毒的匕首,直直插进这场衣冠楚楚的盛宴。
“姐妹,你穿的像来打架的。”姜临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红酒晃到她的身边,
“这个鸿门宴跟打架的区别是?”苏棠溪接过红酒,喝了一口发现苦爆了,又不好意思吐回去,只能勉强咽下去。
“身体战和心理战的区别。”姜临月拿回红酒杯,拍了拍苏棠溪的后背,“我就拿来装逼的,你怎么真喝了。”
“我看短剧里那些霸总喝的面不改色,原来都是骗人的。”苏棠溪苦的脸都黑了,还得维持脸上的笑容,“当名媛真不容易。”
雕花旋转楼梯的转角处,顾太太的珍珠高跟鞋先露出半寸。她身着烟灰色真丝旗袍,襟上绣着工笔海棠,花瓣边缘用金线勾勒。
“让各位久等了。”顾太太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檀木,尾音轻轻扬起。
全场目光聚焦在她指间的翡翠戒指上,那枚玻璃种帝王绿戒面足有鸽蛋大,在日光下泛着幽绿的光,与她耳坠上的珍珠形成奇妙的冷暖对比。
顾太太在花案前站定,指尖掠过保加利亚玫瑰的花瓣,“今年的花材特意从荷兰空运来,”她拿起剪刀,银柄上刻着家族徽章,“诸位且看这肯尼亚朱丽叶玫瑰,花瓣层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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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
话音未落,身后的侍女捧来鎏金托盘,上面整齐码着十二支纯银花器。
顾太太捻起一支珍珠母贝簪子别住垂落的发丝,露出耳后淡淡的青色血管,那是常年佩戴珍珠耳坠留下的印子。
当最后一片尤加利叶插入花器,全场响起克制的掌声。
顾太太退后半步,审视自己的作品,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骄傲也不谦逊。
她抬手轻挥,水晶帘幕后方转出六位身着月白旗袍的侍女,每人手中都捧着缀满铃兰的花篮。
“完蛋了,她真会,我真不会,怎么办。”苏棠溪看着面前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工具和娇艳的花朵,手足无措。
“等死。”
姜临月开始动手了,苏棠溪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以为闺蜜背着自己学技能了。
十分钟后当她看到乱糟糟的插法和东一片西一片的花瓣时,苏棠溪就知道姜临月跟她不愧是好姐妹。
“你这插花,好像是花和花瓶在打架,谁也不服谁,最后打成了这副乱七八糟的样子。”
“不管了,反正姜家现在看起来对我很有亏欠的意思,他们应该不会骂我。”姜临月满不在乎的放下了自己的作品,然后走到一边去休息了。
“喂,那我呢。喂!”苏棠溪看着姜临月走远的背影,心里默默竖了个中指。
“插花而已,很难吗?”苏棠溪拿起剪刀,对着花比划了一下,发现不知道怎么下手,又拿起了花泥,花泥上还沾着她刚才不小心碰翻的金粉,星星点点洒在花瓣上,本该是雅致的点缀,此刻却像花器里落了层烟灰,说不出的诡异。
门外,顾砚城回家拿文件,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苏棠溪手忙脚乱的模样。
看着身着红色短裙的苏棠溪,顾砚城本想无视离开,但是那抹红突然与梦中的血色重叠——她的血透过单薄的布料渗进他的长衫,在右胸位置留下永远洗不掉的印记,像朵开错季节的花。
“血……”顾砚城的头开始剧烈疼痛,他扶着脑袋,身形忍不住晃动。旁边的林助发现不对,连忙冲上去扶住他。
顾砚城被扶到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精神恢复了许多。
“那个穿着红色短裙的女人是谁。”
“顾总,是苏棠溪小姐。”
……
苏棠溪还在跟插花作斗争。
“好难,我放弃。”苏棠溪看着面前的玻璃花器里歪插着三支向日葵,其中一支的花盘已经被她掰掉半边,露出里面棕黑色的花籽,像颗缺了口的太阳。
玫瑰更是惨不忍睹——她嫌刺扎手,用剪刀生扯掉半片花瓣,如今那朵粉玫瑰蔫头耷脑地歪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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