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地笼罩了整座城市。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在地面上拉出细长的影子。天空中,星星零零散散地闪烁着。
张昊樊摇摇晃晃地从酒吧走出来,夜晚的冷风灌进他的衣领,让他打了个寒颤。他伸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一路上,他嘴里还嘟囔着几句酒话,脚步虚浮地往家走去。
终于到了家门口,他掏出钥匙,费力地插进锁孔,打开门。屋内一片漆黑,安静得有些异样。
“人呢?”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寂静。他打开灯,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却不见苏棠溪的身影。他有些疑惑,在各个房间里转了一圈,每个角落都找遍了,还是没有看到苏棠溪。他站在客厅中央,酒意似乎一下子醒了几分。
“苏棠溪,很好,别让我抓到你。”张昊樊打开手机,想看苏棠溪的定位,却发现定位居然在一个孤岛上。他皱了皱眉毛,思考了半晌,还是出门了。
“苏棠溪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张昊樊开着车,同时把电话打给管家,“把苏棠溪给我找到,翻遍整个帝临市都得给我找。”
那边,姜临月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她坐在临时搭好的帐篷里,看着旁边围着的保镖,满意地点点头,发信息给苏棠溪:“渣男哥人呢?他开拖拉机来的吗这么慢。”
苏棠溪正躲在酒吧的厕所里,看着大肆寻找的保镖,勾了勾嘴角,“闺蜜你等一会儿,他只要确定我不在市区里,就会马上往你那边去了。”
刚发完信息,苏棠溪抬头就跟一道视线对上了。
“小…小舅舅,这么巧啊,你也来上厕所。”苏棠溪蹲在地上,抬头仰望着面前的男人,笑得乖巧。
顾砚城抬头看了眼男厕的标志,又看了眼苏棠溪,冷冷地笑了一下。
苏棠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砚城要笑的这么吓人,于是她也往后看了一眼。
“男厕啊,哈哈哈,不好意思走错了。”苏棠溪准备起身直接逃跑了,但是由于蹲的太久,大学生的通病犯了,眼前一黑。
顾砚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苏棠溪稳住身形后,尴尬地笑了笑,“小舅舅,我真不是故意的。”
顾砚城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大晚上来酒吧做什么?”
苏棠溪眼珠子一转,“我……我来体验生活。”
顾砚城轻哼一声,显然不信她的鬼话。
这时,苏棠溪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姜临月催问张昊樊到哪了。苏棠溪心里一慌,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顾砚城瞥了一眼她的手机,眉头微皱。
苏棠溪咬了咬嘴唇,犹豫着怎么编比较有可信度。就在这时,保镖搜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似乎是在找一个女人。
苏棠溪看着保镖马上要搜到他们这边,急中生智,一把抱住了顾砚城的腰。
“小舅舅,你知道吗,我出生在暴雨倾盆的寒夜,当时医生摸着我青紫的小脸直摇头,说这孩子活不过子时。母亲却死死攥着我的襁褓,把最后一口参汤喂进我嘴里。长大后我就生活漂泊,居无定所,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我才想来酒吧见识一下世面。”
苏棠溪说着说着,哭腔都出来了,但是自己实在是哭不出来,只能偷偷从包里拿出一瓶眼药水滴在脸上。
说完这段话她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保镖走远了,于是赶紧放开顾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