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了他三天之后,觉得还是得去干点自己的事儿才行,否则这么干耗着先把我给耗死了。
于是暂时把燕至托付给陈忠阳,因为我觉得那仨人里面,只有陈忠阳这个师兄还算靠谱点儿,不会把燕至给我照顾死了。
然后我飞快地收拾好了东西,直奔乌头山。
眼瞅着都要小一年多没有见到咱们马道长了,更何况上回下山的时候我还跟他闹得挺不愉快的,只要这么一想我就归心似箭了属于是。
山还是那座山,路还是那条路,师父还是那个师父,耗子还是那只耗子……
“妈呀?这是俺们小满回来了呢!”我这脚丫子刚踏上那片土地,就有只大灰耗子飞快的从草丛里蹿出来,支楞着个大长尾巴就围着我乱转,“我瞅你这样儿像是恢复了?咋地?我就说了吧,你这手指定能治好!”
我从书包里掏出个大苹果来递给它,一边走一边问,“窦爷爷好,我师父还搁山上摆弄他那几只鸡鸭鹅吗?”
“那老马头儿成天就守着他那一亩三分地呗!修房都修了大半年,吃的搁地里种的,喝的水龙头里都有,都不咋下山呢这一年!我这来回都跑的比他勤快呢!”
只要一想到马道长一个人孤零零的,我心里就有些不得劲儿,于是不由得加快了上山的脚步。
大灰耗子跟我唠了几句,就咬着大苹果说得找地儿埋起来,不然活刺猬老跟他嘴里抢食儿,然后就拖着尾巴溜进了草丛里面。
我一开始用走的,后来用跑的,再后来还觉得跑的太慢,开始加速跑,我一路跑到山上都没觉得有多累。
到后面我就开始撅树杈子往书包里插,直到把自个儿给插成个扎了树杈子的大刺猬才罢休。
还没上山呢,我就开始舔着脸大声喊,“师父!师父!我是小满!我回来了!我来给您负荆请罪了!”
我越喊声儿越大,刚进院子就看见马道长正拿着扫把扫院子,看来这一年他休整了不少,整个人都看起来比之前精神抖擞了。
“师父,师父!”我忍不住落下眼泪,扑通一声朝着他跪下来,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对不起!是我不对!那天说了很多伤您心的话!我不该惹您伤心,您的良苦用心我现在全都知道了!请您原谅小满吧!”
马道长扫地的手不由得顿住,他握着扫把过了很久才开口说,“你已经拜别人做师父,还喊我干什么?”
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心里大喊冤枉,“师父!我就您这一个师父!我没有拜陈朗为师,我喊他一声师公!我师父只有一个!那就是马兴发马道长!”
“唉。”马道长扔了扫把,把我给从地上扶起来,“经历这么多怎么还毛心浮气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