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令娴不明白陆子征是什么意思,还是他觉得她昨日与他的争执只是因为不满足?
然后他给她换个更大更好的院子,她就应该听话,应该当回那个摆件?
“都搬回来。”
她留下一句,径直回到几乎已经搬空的屋子。
这个院子是不够大,但她想要的从来不是大院子,是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尊重。
这些都是可以沈碧芜轻而易得的东西,唯独对她吝啬,甚至不会听她一句的辩驳。
她在梳妆台前落座,这个梳妆台是她的嫁妆,可能不入他的眼,所以没有搬走吧。
红绡抱着首饰匣子慢慢走了进来,“夫人。”
她的唇角抿了抿,轻声道,“夫人是不是也发现侯爷和大夫人的事。”
“也?”施令娴回头,“你也看见了?”
红绡低下了头,“看见了,一开始是不知该怎么说。”
“您是侯府的夫人,说了也只让您徒增烦恼,这个世间,男子没有不三妻四妾的,只要您是侯夫人,其他女人就越不过您去,所以我便不说了。”
施令娴没有觉得难过,反而笑了下,“你都知道了,府里怕是知道的人不少。”
“你是何时发现的?”
红绡,“除夕时,侯爷在凉亭喝醉了,我看见大夫人亲、亲了侯爷……”
“从那以后,我便忍不住注意大夫人的动向,大夫人只要在侯爷跟前她就很开心……我还发现她把夫人给侯爷熬的汤倒了,换上她自己炖的汤。”
施令娴,“所以你一直在我耳边有意无意地念叨送子观音,就是因为这事?”
“是。”红绡顿了下又继续道,“只要夫人生下小世子,谁也不能撼动您的位置!”
“你也没有跟我娘说?”
她发现红绡居然这般的隐忍!
红绡摇摇头,“施府已经是一本烂账了,大人既不过问后宅,也不关心您,我觉得没必要……”
施令娴倾身抱住红绡的腰身,“谢谢你没有告诉我娘。”
红绡浑身一僵,然后才慢慢将手放在夫人的后背。
“夫人,大夫人的心思见不得光,她再多的小动作也没用,您现在不该同侯爷置气,早些怀个小世子才对。”
施令娴抬头看着红绡,“你还记不记得上个月,我们施府回来,我去了外院书房。”
红绡皱眉回想了下,却发现有些想不清,“大概记得,但是那天我好像睡得很早……”
“我看见陆子征和沈碧芜在书房里颠鸾倒凤。”
红绡还没说完的话瞬间被惊地咽了下去!
什、什么?!
她一直以为侯爷是不知情的,都是大夫人……
他们是叔嫂怎么能……
怪不得夫人这段日子这么反常,原来是看见……
红绡的脑子很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施令娴拉着红绡坐在自己的对面,“红绡,侯府从来就容不下我们,就算没有沈碧芜,也会有别人。”
红绡愣愣地抬头,“可您是侯夫人。”
“侯夫人又如何,除了名头响点儿,过得还不如施府舒适自在。”
“可……您是侯夫人。”
红绡的声音低了下去,好像除了这句话,不知该再说什么。
施令娴放开了她的手,“我会离开这里。”
“离开?”红绡满眼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