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病得凶险,章慎忙活了整整一夜才转危为安。
施令娴从楼上下来,路过谢珩的屋子,章慎合衣在窗的软榻上睡着了,谢珩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上的潮红褪去。
她的唇角微抿,收回视线,转身进来旁边的小厨房。
红绡用昨日没有喝完的鸡汤煮了面条,面条上还卧了两个鸡蛋,两片绿油油的菜叶。
她将面条端给施令娴,小心翼翼道,“今日还回去吗?”
没有和离就彻夜未归,就是在普通人家也是会被休离的……
红绡一顿,娘子是打的这个主意?
可,陆家要是抓住非要沉塘,岂不是得不偿失?
施令娴眉目微沉,她的指尖在碗边摩挲了下,“等会儿回施府。”
她昨日想了一夜,若是和离不行,她便假死。
施令娴死了,她便自由了。
只是这样的事,太过离经叛道,也太过冒险,她现在不能告诉红绡。
红绡以为她是想回施府求助,“还是不要同老爷说,老爷怕是会直接押着您给侯爷赔不是。”
她在施府的时间不长,但是她觉得施大人不像个父亲,与她那个为了三两赌资就卖了她的爹都是一个样,没什么区别。
施令娴看着红绡关心的模样,不有会心一笑,“连你都知道我爹是什么性子,我怎么会同他说。”
“我回去看看我娘,她现在身子不好,我应该多回去看看。”
她若是假死,就只能远离京城,也不知此生何时再能见到娘亲。
红绡简单地跟章慎说几句后,就跟着施令娴回了施府。
两人一下马车就看见了停在门口的陆家马车。
红绡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一夜未归,陆家来告状了。
施令娴的唇角微抿,眼底尽是漠然,抬步走进施府。
府里的下人见了她都只恭敬地叫了声大姑娘,并没有什么旁的情绪。
好似府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的眉头微敛,走进花厅,只见施成德与陆子征相谈甚欢的场景。
“娴儿你终于到了!子征说你非要去五福斋买点心,回家还买什么点心。”
施成德见到她眼睛都快笑开了花,他的话还没落音,视线落在她空空如也的手上,先是一愣,随后又自己打圆场道。
“那五福斋的点心又少又难买,没买到不打紧,人回来就行。”
陆子征的视线从她进来起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施令娴目不斜视地行了个礼,“我先去看看娘。”
施成德的心情十分好,“去吧,你娘见到你心情也能好些。”
施令娴只是“嗯”了一声,便径直转身,始终没看陆子征一眼。
她不知陆子征来施府做什么,竟然还什么都没有对她爹说。
施母的身体没有太大的好转,尤其是上前日里知道了陆子征下了大狱,更是激动地晕了过去。
昨日听说放了出来,才松了一口气。又听说是女儿冒死进宫的,更是又急又气。
当女儿唇角含笑进来的时候,施母真是心疼地险些掉下泪来。
从前在连山关九死一生她都没掉过泪,现在为了女儿三番四次地落泪。
怕是人老了,也多思多虑起来。
“你这丫头,为什么不回家找爹娘商量,若是冲撞了圣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