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领回来五个丫鬟,除了两个是从前院子里洒扫的丫鬟,剩下的三人,有两个是老夫人院子的,还有一个是生面孔。
施令娴看了几人一眼,什么都没有问,径直让红绡自行安排。
红绡对洒扫的两个小丫鬟更为熟悉,叫两人进屋伺候,剩下的三人在外院伺候。
三人垂着脑袋应声,但有两人显然不服气。
她们两个原来是在表小姐院里伺候过的,表小姐在陆家住了三年,她们就伺候了三年。
为人伶俐,做事也麻利,老夫人身边秦妈妈还收她们做了干女儿。
表小姐回家嫁人后,就一直都在老夫人的外院做事,只是没什么出头日。
这回,她们听说夫人的院子里要人,两人便直接来了。
没想到在老夫人的院子是外院伺候便算了,怎么来这儿还是外院。
当即两人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在这儿干个二等丫头,我还不如回老夫人院子呢。”
“就是,我们不比那两个木头桩子强多了。”
两人拉了一把另一个似乎正在想什么的丫鬟,“我们不干了,你走不走?”
春桃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摇头,“夫人这儿挺好的,活儿也轻省,我想留下。”
她想了下,又继续道,“竹露姐姐,鹊枝姐姐,你们刚从老夫人的院子出来,现在又要回去,怕是会惹老夫人不快吧。”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样的丫头,哪个主子都会不喜。
竹露和鹊枝两人互看一眼,两人都犹豫了。
从前两人是有秦妈妈的照料,现在秦妈妈已经被老夫人派去了知意馆。她们再回去,怕是会被奚落没攀上高枝,连以前的活儿也会被挤兑没。
春桃见劝住了两人,立即道,“两位姐姐金贵,就扫扫庭院,我去清理廊下的水沟。”
现在秋日落叶多,叶子腐烂在排水沟里,又脏又臭。
一般这样的脏活儿都是分派给新进府,还没训过规矩的的丫头。
竹露看她实诚的模样,问道,“好像之前都没见过你,你在哪里做活?”
春桃笑道,“姐姐们都在贵人的院子,自然没见过,我之前在浆洗房做活。”
竹露了然地点点头,怪不得,扫院子这点活儿自然比浆洗轻省多了。
红绡在廊下将几人的话听见,转头进了正屋。
“娘子,我看这府里就没有老实的。那几个我还是谨慎选的,没想到一进来就拈轻怕重,这么金贵怎么不让老夫人认了干女儿做小姐。”
她现在无人时,就叫娘子。
她看见了娘子将那封和离书收得好好的,娘子虽然没有跟她说,但是她看得出,娘子还是想要离开。
施令娴见她这么大的气性,也只是笑了笑,“忠心的不会来,机灵就行了。”
“我们等会儿出去,昨日小院儿一日都没有人,马儿该添料加水了。”
那几匹她也该开始驯了。
施令娴带着红绡出门,还是租得街上车马行的马车。
小院儿还是十分宁静的模样。
她不知道谢珩是什么时候走的,他住的屋子已经收拾整齐,甚至还换了新的寝具。
她的脑海里不由闪过,他脖子间滑落的那颗狼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