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一袭墨色锦袍,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内。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红绡递出去的那只烧鸡,又缓缓落在了台阶下,正含笑看着这一幕的施令娴身上。
他的眉梢,微微挑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
“哦?”
“谢了章慎,就不谢我了么?”
施令娴刚想开口,说这烧鸡本就是红绡买来谢章慎的。
红绡已经手快嘴快地开口了。
“一起谢!一起谢!”
她完全没听出谢珩话里的醋味,也不知道他弯弯绕绕的心思。
只觉得既是邻居,将军又三番两次地帮了自家娘子,于情于理,都该谢。
她举起另一只烧鸡,笑得更开心了。
“那正好!我买了两只呢!”
“我再去炒两个小菜,烫一壶热酒,今晚就算是多谢二位公子这段时日的照拂了!”
章慎看了一眼自家将军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看了一眼面前笑眼弯弯的红绡。
他那句“不必客气”,在嘴里转了个圈,又咽了回去。
喉结微动,他终是不自觉地应了一声。
“好。”
然后,伸手接过了那两只还温热的烧鸡。
几人进了隔壁谢珩的院子。
这里比施令娴租的院子要大一些,也更齐整。
红绡一进门,便自觉地拎着烧鸡,转身去了厨房。
“娘子,将军,你们先坐着喝杯热茶,饭菜马上就好!”
堂屋里,只剩下三个人。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一张方桌,章慎看了一眼左手边,目光始终黏在施令娴身上的将军。
又看了一眼右手边,神色自若的施娘子。
他顿了一下,默默地站起身,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施令娴见他要走,有些诧异。
“章慎,不是说好一起吃饭吗?你去哪儿?”
章慎的眼角,不小心扫到了自家将军投来的眼神。
他脚下一顿,面不改色地说道。
“属下……去厨房帮忙。”
谢珩见状,顺势便握住了施令娴放在桌上的手,将她微凉的指尖,攥进了自己的掌心。
“章慎的手艺很好,奴婢红绡差。”
“等会儿,你尝尝。”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施令娴和谢珩两人。
暖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谢珩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却不说话。
他捏着她手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些。
施令娴感觉到了他的不悦。
“怎么了?”
谢珩抬眸,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望着她。
“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不同我说?”
“若不是章慎今日回来告诉我,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施令娴的手被他攥得有些紧,挣扎了一下,却被他越攥越紧。
她叹了口气才解释道。
“那点小事罢了,我自己能处理。”
“你军中事务繁忙,每日要操心的事那么多,总不能事事都来烦你。”
“若真是那样,我还怎么在马场立足处事?”
谢珩闻,非但没有息怒,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他与她十指相扣,目光灼热而认真。
“你所有的事,于我而,都不是小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