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愣了半晌,随即抚着胡须,哈哈大笑起来。
总算有能治住这小子的人了!
……
……
谢珩赶到客栈的时候,施令娴一行人已经收拾好了包袱,正准备下楼。
他将在路上匆忙买的烧饼递给施致远。
“今日你们先回甘州,我还有一些事情。”
出来时谢珩就已经同施令娴说过了,来时他在马场上说是有公事要来定州。
她还只当他说的是气话,故意说只是顺路。
想到这儿不疑有他,施令娴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施致远对谢珩抱拳道了一声告别后,提着包袱就下楼了。
许元元也对他行了一礼,“多谢表兄。”
她知道谢珩愿意帮忙都是因为施姐姐,但她也不能忘了谢珩的恩情。
谢珩微不可闻地点点头,应了一声,目光却紧紧锁在走在最后的施令娴身上。
施令娴刚想张口也随意说两句辞别之,她的肩就被一双大手握住。
整个人往屋里一带,险些跌倒,下一瞬她就被圈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她抬头,对上谢珩深邃的眼。
谢珩的唇角动了动,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最后,他还是决定告诉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太子要来甘州。”
“陆子征,也会一起来。”
再听到这个名字,施令娴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以为,此生都不会再与这个人有任何交集。
没想到,他竟还会来甘州。
她明白谢珩的意思。
他担心。
施令娴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我与他,早已再无瓜葛。”
“他来哪儿,去哪儿,都与我无关。”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段时日,我便只待在马场里,不会去旁的地方。”
谢珩拥紧了她,力道大得似乎想将他揉进骨血里。
他的眸色微沉,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偏执。
“阿娴。”
“我很小气,没有度量。”
“我不希望你见他,更不希望你同他说话。”
“我还、还恨不得……造一间屋子,将你私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他几乎咬着牙吐出最后一句话,浓烈的占有欲,让人窒息。
施令娴却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张扬的桃花眼里,此刻满是惶恐与不安。
她忽然笑了。
“你跟我说这些话,就不怕把我吓跑吗?”
谢珩苦笑了一下。
“怕。”
“但我更怕,你被别人带走。”
施令娴却摇了摇头,目光平静。
她推开他的怀抱,退后了几步,才缓声开口道,“谢珩,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物件。”
“没有人能带走我,也没有人能强迫我,做任何我不愿意做的事。”
“不管是陆子征,还是你。”
“你们,都不是我的依附。”
“我,就是我自己。”
“跟你们一样的,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