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狼狈无助之时,她自会匐在他的脚边祈求……
陆子征藏在袖中的左手,紧紧攥成了拳。
……
……
五日后。
甘州城外,两匹快马卷着烟尘,一前一后,疾驰而来。
一马当先的谢珩身形挺拔如松,眉眼间尽是挥之不去的风霜与疲惫。
他身后,跟着施致远亦是一身风尘仆仆。
他如今也是谢珩麾下的得力干将。
“将军,我们直接去驿馆?”
施致远催马跟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嗯。”
谢珩只“嗯”了一声,目光却远远盯着远处甘州城的轮廓。
章慎的信他收到了。
陆子征竟敢将阿娴投入大牢!
若不是卢安恰好来了甘州……
谢珩不敢想下去。
马蹄踏入城门,未有片刻停歇,直奔驿馆而去。
谢珩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驿馆的院子里,几名小太监正在洒扫,见到谢珩,连忙躬身行礼。
“谢将军。”
“卢大监可在?”
“在,在,大监等您多时了。”
在驿馆躺了好几日的卢安终于愿意现身了。
谢珩推门而入。
卢安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悠闲地品着茶。
他穿着一身寻常的宝蓝色锦袍,脸上堆着笑,看起来像个富态的乡绅。
当谢珩见到他的那一瞬,一颗心便悬了起来。
他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卢安的两只宽大的袖子上巡视了一遍。
卢安是不是来下赐婚御旨的?
是藏在左边的袖子里,还是右边的?
卢安是什么人,在宫里察观色几十年,他一眼就看穿了谢珩的心思。
他放下茶盏,慢悠悠地站起身,甩了甩自己两只空空如也的袖子,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世子,您这是在看什么呢?”
“可是咱家这身衣裳,穿得有何不妥?”
原本闪着光的眸,看见他这个动作,眸色暗了下去。
没有御旨。
他强压下心头的失望,抬手抱拳,躬身一礼。
“让大监等候多日,公务在身,还请大监见谅。”
卢安笑呵呵地摆了摆手,“世子说的哪里话。”
“世子为国尽忠,巡视边防,乃是头等大事,咱家不过是多等两日罢了,算不得什么。”
他重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陛下心中,时时都牵挂着世子。”
“如今见世子安康体健,咱家这趟差事,也算是有了交代,放心了。”
谢珩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大监不远万里,从京城来到甘州,陛下……就没有别的什么要交代?”
他还是不死心。
或许,旨意不在袖子里,在别处。
卢安看着谢珩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眼尾的皱纹都笑得深了一条。
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
谢珩的眉头瞬间皱紧,几乎脱口而出。
“那我上的折子,陛下没有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