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精神抖擞,竖起了耳朵仔细倾听。
毕竟谈到底蕴和历史,比起流传了两百年以上、血脉仍然连绵不绝的三大世家,他们提鞋都不配。
张景一只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道:
“在典籍中,我看到过这么一则旧闻:
“古代武道尚未发展时,先天已然是人类的极限,整个江湖中只有一个先天境界的大宗师。
“某一年,徽省那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杀人狂魔,名为陈大仁。
“那厮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纠集了一伙强人劫掠商队。
“后来,甚至狂妄到围攻府城,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财物和民女,其恶名几可让小儿止啼!
“官府震怒,派兵围剿,却被他一人一刀杀穿了军阵,堪称千人敌!
“官军兵败如山倒,溃散的士兵一提起那陈大仁都吓得两股战战。
“甚至听到附近有人在谈论,都能吓尿了裤子。”
众人被张景的讲述吸引了过去。
张景又抿了一口茶,眯起眼睛缓缓道:“当时江湖中,有许多武者、侠客对那厮看不过眼。
“他们自负武力出众,出头围剿那个杀人魔陈大仁。
“甫一交手却发现,那陈大仁似乎真的如同传说中的妖魔一般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武者们的攻击打在陈大仁身上,却像是给他挠痒痒。
“而他一把长刀所过之处,皆是筋断骨折,杀人如同杀鸡。
“后来有身形灵活的侠客欲通过游击,将陈大仁拖杀。
“却惊骇地发现,那狂魔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样!
“兀突狼奔许久,侠客累得够呛,那陈大仁却脸不红气不喘。
“趁侠客稍作喘息时,一刀削掉了他的脑袋。”
张景摇头道:“陈大仁的名气在徽省中愈发响亮,当地山匪强盗纷纷投靠,奉他为总舵主。
“一伙人借助陈大仁的强横武力和崎岖的地利,前后多次打退了官军的围剿。
“那陈大仁愈发骄狂,甚至喊出了‘轮流做皇帝’的口号,准备起兵造反!
“官府见事情闹大,急忙上报朝廷。
“恰逢那位先天境界的大宗师游历至徽省附近,朝廷便请大宗师出马。
“大宗师亲至匪寨,一路杀将了进去,横尸遍地。
“他和陈大仁对击三掌后,却惊讶地发现,其实陈大仁根本算不上一个真正的武者!
“他甚至都没有修习过功法,只懂一些粗浅的武技。
“但体内的气血却如同大江般浩浩汤汤,连绵不绝,先天之下竟无人能敌!
“甚至大宗师都费了一些功夫才将其擒下!”
“大宗师将其拿下后,陈大仁坦诚,他从小就力大无穷,血如洪炉,甚是恐怖。
“少年时正值两国交战,父母略有余财,担忧他上战场,令他不得显露力量。
“为他买通征兵的小吏,让别人顶了他的缺。
“等父母去世后,陈大仁接手了屠宰的生意,但很快又染上了赌瘾,将家产挥霍干净。
“一日酒后,他与人发生口角,怒而当街杀人,更是击杀了前来捉拿的捕吏,逃出府城。
“在此之前,他将一身怪力隐瞒许久,并不知道自己的实力。
“直到连续击杀多人之后,他自觉手握伟力,可以掌控别人的生死,就开始膨胀了。
“最终惹来了大宗师。
在众人的惊叹神色中,张景叹息道:
“问到功法,那陈大仁更是一窍不通。
“武技也是啸聚山林后,才从手下土匪手中获得,每晚偷偷习练,是以生疏无比。
“大宗师听完直拍大腿,叹息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