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着法天象地体型的楚风拎起半只首领刃犀牛妖，像拎着半扇猪肉一样往回走，随手丢向面露恐惧之色的毛发稀疏牛妖。

“给老子，老实点！”（妖族语）

“轰！”

紧接着他又挥拳，将不停挣扎的毛发旺盛牛妖砸晕。

随后扯着它的尾巴，将半死不活的它，同样丢在快要吓尿出来的毛发稀疏牛妖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毛发稀疏的牛妖，一双漆黑的眼睛就像恶魔之瞳，看得这个唯一清醒的牛妖无比恐惧。

牛妖看看眼前半扇血肉淋漓的首领，再看看马上就要咽气的族人，彻底被死亡的阴影击溃了。

它艰难地撑起身子，不顾鲜血淋漓的前肢，屈身便拜，用妖族语艰难哀求道：

“刃犀牛妖，黑角，拜见，上族使者！请使者……不要杀我！黑角，愿意臣服！”

楚风闻心中一动，上族？

这个名叫黑角的牛妖把自己当做高等妖族了？

可是，他长得很像妖族吗？

他不解地伸手摸了摸脸，结果摸到了满嘴锋利的獠牙。

“……”

楚风默然，随即缓缓点头，同样用妖族语回道：“我，上族使者，饶恕你的不敬之罪！”

“黑角，感谢使者！”牛妖黑角惶恐低头，激动得都快哭出来了。

竟然取得了上族的谅解！虽然不知道这是哪族的高妖……但只要能活下去就好！

楚风缓缓点头，满心戾气发泄完毕后，他又想起了这次来的目的。

眼前这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家伙，就是现成的舌头啊。

他沉声问道：“我在寻找魔族的祭火灵魔！你知道它们去哪了吗？”

黑角一愣，仰起头来看着楚风，又被他狰狞的面容吓得浑身一哆嗦：“您要找，阴险的魔族？”

楚风眯起眼睛：“你不知道？”

“黑角，知道，黑角知道！”一股杀气扑面而来，牛妖黑角一个激灵，把头伏到了地上，声音惶恐，“魔族，去大营，和大人们，合作！

“大营里，这么传的！”

楚风眼睛缓缓睁大，心思电转。

黑角的话虽短，却透露出了很多让他惊心动魄的信息！

——祭火灵魔这趟出来是有任务的，要代表魔族和妖族合作！

两族之间也没少打架，同样有血海深仇。

但魔族依旧主动派出了祭火灵魔寻求合作。

为什么？

——它们要共同对付人族！

这就是王家二叔提到过的妖魔合流吗？

妖魔两族，要共同针对人族掀起新一轮的大战了？！

……

这番思索说来话长，但实际上没用一秒钟的时间。

楚风回过神来，看着脚下匍匐的黑角，心头一动：除了舌头以外，这还是最好的带路党啊！

他突然说道：“魔族阴险狡诈！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监视它们！你要为我保密！”

黑角不傻，听出了楚风话中要放它一马的意思，立刻大喜着嗡声道：

“黑角，向上族起誓，愿意保密！”

楚风看着它顺服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问道：“还能不能走？带我回大营！”

黑角顿首如雨：“能！能！谢上族，垂怜！”

它丑陋的脸上竟然挤出了谄媚的笑容，还说出了“垂怜”这种在朴实的妖族语中有些花哨的词语。

为了证明自己，它马上躺倒在地，忍痛将自己的前肢放平。

楚风面上古井无波，但心中惊奇地看到——

黑角前肢上断裂后刺出皮肉的骨骼，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重新连在了一起，随后血肉迅速增生，覆盖在暴露的腿骨上。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它的前肢就可以轻轻活动了。

只有从仍旧嫩红无毛的皮肤和大片的疤痕上，才能看出这是刚刚痊愈的部位。

同时它的断角也迅速止血，伤口覆盖上一层薄薄的血膜，转眼间变硬结痂。

而黑角看上去则萎靡了许多，身上的皮肤都变得皱巴巴的，似乎消耗了很多能量。

楚风全程旁观，看得心中无语。

怪不得都说人族对上妖族，一对一的情况下，基本没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