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云松笑道：“聂校长，这好像是您第二次问老朽这个问题了。”

“是的，您上次没有直接回答。”

葛云松起身，沉默了很久，知道这次不交出来点真东西，可能就会这位老搭档心里扎进一根刺。

接下来面临的局面会很严峻，他需要统一思想，打造一个坚定的后方。

他突然改换了称呼：“老聂，咱们搭班多少年了？”

聂衍会意，想了一想，答道：“十二年了。”

他脸上露出笑容：“葛兄的成绩有目共睹，燕大在你的带领下蒸蒸日上，一天比一天强大，培养出的优秀学生一天比一天多。”

他又收敛了笑容，轻声道：“我认识的葛兄，能带领燕大走到今天，绝不是一个因为自身私情，就擅自动用公器的人。

“更何况，我们这次的站队，属实没有道理。加害者和受害者，都是我们的学生。”

葛云松苍凉一笑，起身看向窗外，笑着叹道：“你说的没错，老朽……我其实没有那么丰富的感情，也并不在意对错。”

“我在意的，从来只有……人族的存亡。”

他转过头来，和煦的脸色变得坚冷如铁。

“林豪的死，我不在意。非第一继承人的世家子弟，豪门中要多少有多少。”

听着他冷酷的话语，聂衍默默点了点头，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葛云松没有变，还是那个表面温和，实际内心极度冷酷趋利的老人。

“楚风的生死，原本我也不在意。

“一个有点天赋的平民天才而已，平民，我们龙华有十万万之数！要什么样的天才找不到？

“复合功法是很重要，但没有复合功法，我们人族照样可以抵抗妖魔。

“不允许它们踏出前线，它们一步都走不出来！”

他收敛了冷漠的表情，轻叹道：“但是，我们需要一尊武神，一尊可以镇压一界的武神。”

聂衍瞬间就从这番话中，提取到了很多令人惊骇的信息，猛然抬起头看向葛云松：“你是说……”

葛云松点点头，语气越来越重，震人心魄：“没错，局势已经危如累卵，而楚风已然是我们的一线希望。

“妖魔两界正在急速接近我们的世界，这是龙华中央研究院得出的结论。

“前线的多处躁动，全世界妖魔领域的变化，都佐证了这一判断。

“多则十年，少则三五年，妖界和魔界就会冲破时空壁垒，与我们的世界全面接壤！

“到时候，我们面对的不仅是妖魔两族的全面进攻，还有妖皇和魔皇，以及他们麾下数百伪神的降临！

“而人族，却没有可以与妖皇魔皇匹敌的强人！

“缺少顶端战力的人族，即将迎来灭顶之灾！！”

聂衍豁然站起，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

葛云松却放缓了语速，说道：“而楚风，是我修行至今以来见过的唯一一个，有机会突破桎梏、晋升武神的人类。

“没有第二个了！

“自从我在妖魔战场上和他深入接触过之后，我就察觉到了他隐藏的秘密。

“只是接触到微不足道的一角，就让我震撼莫名。

“我甚至怀疑，他是一尊上古时代的传奇武者，复生在这个时代，成为了一个普通平民。

“你也知道，学术界一直怀疑，龙华在上古时期有一个真正的武神时代，建立了灿烂而伟大的武道文明。

“只是不知为何崩溃消失在了苍茫岁月中，连可信的只片语都没留下。

“如今发掘出来的一些甲胄残片，从侧面证明了这个猜测。

“而我思来想去，总觉得，楚风可能就是上古武神时代最后的遗泽。

“否则，他为何能施展出神话传说中的天赋？法天象地！

“现代人类，哪里有什么先天天赋！”

聂衍立刻问道：“我们可以亲自掌握这个秘密！”

“如果局势没有那么紧张，或许我还会再观察一下，探究一下他的秘密是否可以转移，甚至公开。

“但我们……没有时间了。”

葛云松拍拍窗棂，苦笑道：“时间啊，岁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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