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晨站在缴费窗口前面，手里捏着一叠单子，表情跟吃了shi一样难受。

他之前以为出院手续就是交个钱、签个字、拿单子走人，三步搞定。

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这姑娘没有身份证，没有医保卡，没有亲属签字，连住址都是“不详”。

前台护士对着电脑屏幕上那片空白愣了好几秒，然后抬头用眼神问他：你确定这人是你捡的，不是你从什么奇怪的地方拐来的？

墨星晨只好把昨晚的事情又讲了一遍。

护士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给他加了三个需要填的表格。

等所有弯弯绕绕终于走完，墨星晨拿到出院小结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把那叠单子塞进外套口袋里，长长吐了一口气，转身往三楼走。

推开312病房的门，床上的少女第一时间抬起了头。

她的视线落在门口他的身上，然后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再也没有移开。

墨星晨走到床边，拉开椅子坐下。

她的目光跟着他移动，从门口跟到床边，脑袋微微转动，像一只蹲在窗台上盯着人看的猫。

墨星晨现在已经习惯了被她这么盯着。

人的适应能力果然很可怕。

他顺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包子。

折腾了一上午，他早就饿了，早上出门前只灌了一杯咖啡，现在胃里空得能听见回音。

他把包子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肉馅的香味在嘴里炸开。

他含糊不清地嚼着，腮帮子鼓起来，声音含含糊糊的：“你……你还要吃点啥？我喂你。”

说完又咬了一口，那包子本来就不大，两口下去已经没了一半。

墨清楚的视频下移了十几厘米，精准地锁定在他手里那个被啃得只剩一半的肉包子上。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半个包子。

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但眼神里分明多了一种可以被称为“专注”的东西。

墨星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惨不忍睹的半个包子，又抬头看了看她。

“你……你要吃这个？”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少女对他眨了眨眼。

墨星晨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

包子的位置空空如也，已经没有包子了，但旁边倒是还有别的东西。

墨星晨转回头，看着手里那半个包子，做了零点五秒的心理斗争。

算了。

反正这小姑娘连垃圾桶都睡过，应该不会嫌弃他的口水。

再说了，他家猫天天从他碗里偷东西吃，他早就习惯了跟别的生物分享食物。

“行吧，”他把包子递到她嘴边。

他还特意转了一下角度，把那头他没咬过的部分对准她的嘴，动作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细心。

“给，吃吧。”

少女张开嘴巴。

然后一口把整个半个包子吞了下去。

然后一口把整个半个包子吞了下去。

墨星晨：“……”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指，又看了看她鼓起来的脸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半个包子虽然不算大，但好歹也有小半个拳头大小，她就这么一口闷了？

怎么刚才喝粥的时候还斯斯文文一勺一勺的，怎么吃包子的时候战斗力这么猛？

“你嘴这么大，怎么不会说话呢？”这句话在墨星晨的舌尖上打了个转，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不跟她计较。

能吃东西是好事，说明身体在恢复。

至于吃相嘛，也就那样…

墨星晨从塑料袋里摸出最后一个茶叶蛋，在床头柜上敲了两下，开始剥壳。

茶叶蛋的香气随着壳的裂开弥漫出来，八角和茶叶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他把壳剥干净，对着那个光滑的蛋然后张开嘴巴。

“啊——”

嘴巴张到一半，他感觉有一道视线扎在他脸上。

他停住了。

墨清星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茶叶蛋。

跟刚才看包子的眼神如出一辙，甚至更加强烈。

如果说包子的吸引力是三级，那这颗茶叶蛋大概是满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