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卫东死了?那个在墨星晨记忆里永远阴沉着脸的男人,两年前就死了?而且还是被他杀?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墨清星。
她已经醒了,目前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墨星晨收回视线,喉结滚了一下,对着手机说:“周警官,您……您能详细说说吗?”
电话那头的周建国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措辞。
“事情比较复杂,墨先生。根据我们调取的案卷,墨卫东是在两年前的十一月被杀害的,案发地点在他的住所。凶手是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就是墨清星的母亲?”墨星晨有点不可置信。
“对。作案后她主动投案自首,目前正在服刑。案卷里提到,她在审讯过程中多次提到‘长期遭受家庭暴力’,这也是法院在量刑时考虑的重要因素之一。”
墨卫东打老婆的事他小时候就听说过,但他从来不知道这背后还有这么惨烈的故事。
更不知道这故事里还有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现在就坐在离他不到两米远的沙发上。
“那她坐牢之后,墨清星去哪了?”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怕被沙发上的人听到。
“根据我们的调查,墨清星的母亲入狱后,她被送到了墨卫东远房亲戚那边抚养,但因为手续不齐全,加上她本人的精神状态问题,辗转了好几户人家,都没有长期收留她。”
墨星晨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那现在呢?”他问。
“现在的情况是,墨清星在户籍系统中属于‘事实孤儿’。她的父亲死亡,母亲在押服刑,法定监护人缺位。按照常规流程,这种情况我们会联系社会福利机构进行安置。但是——”
周警官话锋一转:“考虑到她跟您之间的关系,以及目前她对其他人极度排斥的心理状态,我们倾向于优先评估亲属收养的可行性。”
墨星晨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他想起来了,他之前还在笑,觉得两个人同姓是个难得的巧合。
结果到头来,这根本不是巧合。
她是墨卫东的女儿,而墨卫东是他爷爷的养子,虽然墨卫东和墨家没有血缘关系,但名义上他和墨清星确实是堂兄妹。
“墨先生?”周警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您在听吗?”
“在听。”
“如果您能联系上您的家人,特别是墨卫东在墨家的亲属,最好一并告知她的情况。”
墨星晨沉默了两秒。
家人
他爸妈在国外,时差十二个小时,打电话过去大概率会被骂一顿然后得到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答复。
而墨家其他亲戚……
说实话,他连联系方式都没几个,过年都不一定见一面。
“家人那边……我尽量联系。”
“好,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