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再说。”

墨星晨侧身让开门口。

海峰扭头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帮墨清星把拖鞋摆正的墨星晨。

又看了一眼乖乖站在旁边等着穿鞋的墨清星，嘴巴张了张。

墨星晨把拖鞋在墨清星脚边穿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顺手把阳炎从鞋柜里捞出来塞进海峰怀里。

小橘猫在海峰手里扭了两下，然后毫不客气地开始用爪子扒拉他卫衣上的抽绳。

“先进去，别杵在门口。”墨星晨往客厅走去。

海峰抱着猫跟在后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沙发上那个穿着墨星晨旧t恤的女孩。

他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看了看墨清星，又看了看墨星晨，欲又止了好几次，最后终于忍不住了。

“墨哥，所以这位是……？”

墨星晨在墨清星旁边坐下，顺手把茶几上那袋坚果果干拆开，推到墨清星面前。

她低头看了看袋子，伸出两根手指从里面捏了一颗腰果，放在手心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放进嘴里慢慢嚼。

“她叫墨清星，是我堂妹。”

海峰的表情从八卦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更加困惑。

“你什么时候有堂妹了？”

“今天刚有的。”墨星晨面不改色。

海峰被这句话噎得翻了个白眼。

他决定换个更直接的方式来获取信息，于是转过头，对着墨清星露出一个自认为亲切友善的笑容，伸出手：“你好，我叫陈海峰，是你哥的大学同学，卖鞋的。你叫我海峰哥就行。”

墨清星嚼腰果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看海峰伸过来的那只手，又看了看他的脸，然后又低头看了看他的手。

她既没有伸手去握，也没有开口说话。

海峰的手悬在半空中，笑容开始有点僵硬。

他等了几秒钟，确定对方确实没有要跟他握手的意思之后，把手收了回来，转头看墨星晨，用眼神无声地问：什么情况？

墨星晨靠在沙发靠背上，终于把那个他已经讲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故事又讲了一遍。

……

海峰的表情随着他的叙述变得越来越难以置信，等他说完，整个人已经坐直了。

“所以……她是你那个死了的伯父的女儿，你伯父是被她妈杀的，她妈现在在坐牢，她被亲戚踢皮球，然后在垃圾桶里冻了个半死，被你捡回来了？”

“总结得很到位。”

海峰沉默了好一会儿，身体往后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墨哥，你这运气……我卖了一辈子鞋都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

“你卖鞋也没卖一辈子。”

“比喻，比喻懂不懂？”海峰摆了摆手，目光又落回墨清星身上。

女孩已经把腰果吃完了，正安静地坐着，眼睛看着茶几上那袋坚果，但没有主动去拿，像是不知道可不可以再吃一颗。

墨星晨注意到她的视线，把袋子往她手边又推了推，她这才又伸手拿了一颗。

“行吧，那说正事，”海峰一拍大腿，弯腰从带来的塑料袋里掏出一个鞋盒，啪地放在茶几上，“本来今天过来是给你送新款的，aj复刻，断码特价，就剩一双四十二码的，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