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晨被闹钟从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呃啊———”
他伸出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一巴掌拍掉闹钟,世界终于安静了。
然后他想翻身坐起来,没翻动。
墨星晨发现自己好像又被“鬼压床”了…
他胸口上压着一团熟悉的重量。
他的被子鼓起来一块,一团黑色的头发散在他胸口的位置,墨清星像一只找到了最暖和窝点的猫,整个人蜷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是什么时候又跑过来的,墨星晨已经不想追究了。他只记得昨晚明明亲手把她送回了客房,还特意把客房的门关严实了。
她大概是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间点,无声无息地穿过走廊,推开他的门,钻进他的被窝,然后精确地找到了这个最舒服的姿势。
墨星晨叹了口气,两手托住她的肩膀和腰,把她从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往旁边床垫上放。
动作很轻,像在挪动一只睡着的猫。
但这个动作还是吵醒了她。
墨清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双刚睡醒还没聚焦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她被放在床垫上,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的蒲公英,半边脸上还印着枕头的褶皱。
然后她嘟囔了一句。
“唔……星晨,不要啦,好痛啊——”
墨星晨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空气安静了大概有三秒钟。
“……什么好痛?”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已经认命了的平静。
墨清星显然还没睡醒。
她翻了个身,把他放在旁边的枕头捞过来抱在怀里,一条腿搭上去,脸埋进枕头里蹭了两下,眼睛又闭上了。
过了几秒,她含含糊糊地吐出一句:“就是……就是星晨的大香肠……硌得我好痛啊……”
然后她抱着枕头重新陷入了梦乡,呼吸恢复平稳。
墨星晨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青蛙。
明明是你要趴我身上睡的,反过来还怪我硌到你——而且那个东西它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一个半梦半醒的人计较。
跟她理论属于自取其辱,上次在派出所门口他已经血淋淋地学过这一课了。
墨星晨弯腰帮她把被子盖好。
墨清星缩在被子里,抱着枕头,鼻子嗅了嗅,睫毛安稳地伏在眼睑上。
洗漱换衣服,白衬衫黑西裤,程序员的标配。
他在厨房岛台上把十几个猫碗一字排开,挨个倒满猫粮,换了新鲜的水,顺手把试图偷吃别人碗里冻干的边台拎到一边。
牢大蹲在角落的专属碗前面,看到他过来,抬起肥硕的脑袋“喵”了一声,大概是在催他动作快点。
“清星还在睡觉,你们别去吵她。”他对着满屋子猫叮嘱了一句,猫民们忙着吃早饭,没有一只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