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晨把书放进抽屉里，走到客厅给猫们添了一轮水。

十几个水碗整整齐齐排在厨房岛台旁边，他蹲在地上往每个碗里倒水，顺便把试图用爪子捞水玩的阳炎轻轻拨开。

添完水他站起来，扫了一圈客厅，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猫都在，沙发上的毛毯还是他早上出门前叠的样子，茶几上墨清星喝水的杯子还剩半杯没喝完。

一切正常，但又隐隐不太对劲。

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很久了。

他走到浴室门口，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两下，把耳朵凑近门缝——没有水花声，没有吹风机声，连她平时自己跟自己嘟囔的细微声音都没有。

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清星？”他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

墨星晨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半拍。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个画面——她在浴缸里滑倒了，她不会喊疼所以没人知道，她可能躺在冰冷的地砖上。

墨星晨握住门把手，声音比刚才紧了几分：“清星，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啊。”

他把门推开一条缝，先探进半个头。

浴室里的热气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镜子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愣在原地的一幕。

墨星晨推开门，浴室的雾气已经散了大半。

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映出他模糊的影子。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心跳骤停的一幕。

墨清星趴在浴缸边沿，脑袋枕在交叠的手臂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肩膀上，眼睛闭着，睫毛安静地伏在眼睑上，一动不动。

水面刚好没过她的锁骨，几缕发丝漂在水面上，随着微弱的水波轻轻晃动。

旁边的浴缸平台上放着她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毛巾还挂在架子上没动过。

她洗着洗着，就在浴缸里睡着了？

墨星晨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握着门把手，整个人从刚才的紧绷状态慢慢松下来，心脏却还怦怦怦地敲着胸腔。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把脑子里那些最坏的画面一一关掉，然后快步走过去蹲在浴缸边上。

伸手试了试水温——已经凉了，指尖触到的水微微发冷，也不知道她这样泡了多久。

她的脸颊上还挂着几颗水珠，嘴唇微微嘟着，呼吸平稳而绵长，偶尔睫毛轻轻颤一下，大概是在做梦。

睡着的她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更小，更安静。

“小祖宗，在浴缸里睡觉会着凉的。”他轻声说，伸手拍了拍她湿漉漉的肩膀。

墨清星的睫毛动了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发出一声迷糊的鼻音，把脸往手臂里埋得更深了一点，没有要醒的意思。

水已经凉了，再泡下去肯定得感冒。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把架子上的浴巾抽下来，展开，然后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连人带水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她整个人湿淋淋地靠在他怀里，他刚才换上的干净t恤瞬间被浸透了。

但他顾不上这些，赶紧用浴巾把她裹住，裹得严严实实。

这个动作终于把她弄醒了。

墨清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一大团白色的浴巾包着，就跟一条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