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晨去药房窗口取了药。
陈医生给墨清星开了两盒营养神经的药,一天三次,饭后服用。
他把药盒塞进外套口袋里,牵着墨清星走出医院大门。
外面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阳光照在路边堆积的雪堆上,反射出细碎的亮光。
墨清星含着那根棒棒糖,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圆包,跟着他走在被铲过的人行道上。
她的步伐比早上出门的时候轻快了不少,大概是那根棒棒糖的功劳,又或者是刚才被漂亮姐姐夸了心情好。
她走着走着忽然蹦了一下,从这块地砖跳到那块地砖,落地的时候羽绒服的帽子扣到了脑袋上,她也不管,继续含着糖往前走。
墨星晨拉着她避开一块松动的地砖,脑子里还转着陈医生的话——“她对你的依赖非常深,在她的记忆体系里,你是唯一一个没有被遗忘的人。”
他低头看了看正专注地跟地砖花纹较劲的墨清星,忽然觉得这个评价很重,让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扛。
那种被一个人全盘信任的感觉,对于一个习惯了独来独往的程序员来说,太陌生了。
“星晨,”墨清星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举到他面前,“吃完了。”
他低头一看,糖球已经被她含得只剩一小块粘在纸棒上。
他从她手里接过纸棒,走到路边扔进垃圾桶,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她擦手。
她乖乖地摊开手掌让他擦,手指上还残留着糖的甜香。
擦完手,她忽然抬起头看着他,歪了歪头问:“星晨,我们回家吗?”
“嗯,回家。”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重新牵起她的手。
太阳又罢工了往云层里缩了回去,天色重新变得灰蒙蒙的,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暖乎乎的。
………
墨清星又在路边发现了一家烤肠摊。
那摊子就支在路边,铁板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根烤得油光发亮的香肠,在冷风里冒着白乎乎的热气。
她瞬间就走不动道了,脚像被钉在人行道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摊子。
“星晨……那个肉*好香,要吃。”她及时地把那个不能说出口的字咽了回去,换了一个她从书上学来的新词。
这个词是星晨给的科普书上写的,她昨晚把那几页翻了好几遍,好不容易才记住的。
墨星晨满脑子问号。
等等,她把香肠叫成什么?那个词她怎么会知道?
他第一反应是手机——她拿到手机才一天,难道就无师自通地点开了什么不该点的网页?
不应该啊,他给她下载的全是单机小游戏,连浏览器图标都被他拖进了文件夹里藏起来。
要真是那样的话,回去就得给她手机没收,未成年人模式安排上。
他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你从哪里看到这个词的?”
墨清星歪了歪头,不理解为什么星晨要问她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