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星坐在副驾驶上，歪着头靠在车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流动的雪景。

肖城的雪已经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路边的积雪被铲雪车推到两旁，堆成连绵的白色矮墙。

街边的店铺亮着暖黄色的灯，偶尔有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行人匆匆走过，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一瞬即逝。

她的目光追着一个牵着小孩的妈妈看了好久，直到车子拐过街角，那对母女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你想吃什么？”墨星晨一边开车一边问，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奏。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音响里依旧是放着周董的恶魔低语。

墨清星转过头看着他，歪了歪头，嘴巴刚张开。

墨星晨就赶紧补了一句：“不能说烤肠、香肠，也不能说那个词。”

他现在已经练出了条件反射，只要看到她歪头张嘴的动作组合，就知道她下一秒要说什么。

不管是“大香肠”还是书上学来的那个词，在公共场合说出来都是能让他当场社死的级别。

墨清星把嘴合上了。

她本来想说烤肠的，但星晨不让说，她就乖乖地在有限的词汇库里重新搜索了一遍。

最后她皱起眉头认真想了半天，最后诚实地摇了摇头：“唔……不知道。”

墨星晨叹了口气，打了转向灯，把车拐进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这条街上有一家自助餐厅，他刚工作那年跟公司同事来过一次，菜品多，环境也不错，重要的是想吃啥自己拿，不用她费劲描述想吃什么。

“带你去吃自助餐吧，到时候看到啥想吃的就自己拿。”他说着把车停进商场的地下车库，拉手刹，熄火。

“唔……”墨清星不知道自助餐是什么。

但星晨说要带她去吃，那应该很好吃。

星晨每次说“带你去吃”的东西都很好吃，她解开安全带，乖乖地跟着他下车。

……

墨星晨带着墨清星进了自助餐厅，在门口验了券，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一个靠窗的卡座。

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旁边就是落地窗，能看见外面商业街上闪烁的霓虹灯和来来往往的行人。

墨清星坐在卡座里面，好奇地东张西望，周围取餐区人来人往，端着盘子在各个档口之间穿梭。

她大概从来没见过这种自己想吃什么就拿什么的吃饭方式。

墨星晨从餐具架上拿了个盘子递给她，弯下腰指了指不远处的取餐区：“想吃什么随便拿，但是注意——‘取食仅需腹中需’，意思就是不要拿太多，不然吃不完浪费了。”

“好，清星知道了。”墨清星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两只手接过盘子，然后屁颠屁颠的走了。

“去吧，我去拿两杯饮料。”墨星晨转身往饮品区走去。

他随便接了两杯橙汁，又给自己倒了杯可乐，端着三个杯子往回走。

远远地就看到墨清星已经端着盘子回来了。

墨星晨走近一看，她的盘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七八根烤肠，油光发亮，每一根都烤得焦黄。

除此之外，真的就一整盘烤肠。

墨星晨也是长见识了，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吃自助全拿烤肠的。

墨清星把盘子往他那边凑了凑，烤肠在盘子里滚了一下，碰到盘子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