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踏破路面的积雪，轮胎碾过薄冰，发出细碎的声响。

墨星晨坐在后排，怀里缩着一只人形小猫。

墨清星在他外套里露出半个头，呆毛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

“唔……星晨里面好香好暖和呀。”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满足的鼻音，“嘿嘿……要是以后天天能待在里面就好了。”

想到这，她的呆毛不太老实地戳了戳墨星晨的鼻子。

墨星晨偏了偏头躲开，那撮毛又跟上来，像长了眼睛似的。

赵梨叶在旁边看呆了，指着那撮呆毛问：“你你你妹……为什么会有这种呆毛啊？”

墨星晨摇了摇头，也不太确定：“我也不知道哦，可能……是天生的？”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毕竟哪有天生呆毛这种东西？这又不是漫画。

可墨清星那撮毛确实一直在，不管怎么压，过一会儿又顽强地翘起来，像是她身体里独立于大脑之外的第二套神经系统。

赵梨叶叹了口气，把目光从呆毛上移开，想了一会儿，又说：“唉，你妹妹基因真好，也不知道你妹妹的爸妈到底长啥样，一定是两个很好看的人吧？”

墨星晨扶着下巴想了想。

他对墨卫东的印象并不算深。

小时候模模糊糊记得有那么一个伯父，个子高，笑起来很傲气，后来就没什么印象了。

好像是从他跳级到初中开始就没见过这个人，就算是爷爷去世，他也没回来。

至于墨清星的妈妈，那就更谜了。

墨星晨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她几次，印象里是个安静的女人，话不多，总是坐在角落里。

但以他那时候的标准来看，她长得应该不差。

“她爸……”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墨清星已经又闭上眼睛了，睫毛安安静静地伏着，大概没在听。

墨星晨才接着说：“她爸长得还行吧。至于她妈，我不太记得了…不过我小时候觉得她妈挺好看的，按小孩子的眼光看。”

赵梨叶点点头，若有所思：“那就是基因好。”

她看了看墨清星，又看了看墨星晨，忽然眯起眼睛：“话说，你跟你堂妹长得也不太像啊，你俩站一块儿，不知道的绝对看不出来是亲戚。”

墨星晨“嗯”了一声，也没多解释。

本来就不是血亲，像不像的根本无所谓。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墨清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过去了，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软软地打在他胸口。

他伸手替她把帽子往下拉了拉，盖住那撮还在一晃一晃的呆毛。

赵梨叶看着这一幕，默默把脸转向窗外。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赵梨叶盯着窗外白花花的雪景有点震惊地说道：“哇，这雪真的下起来跟不要钱一样，不像我们那边，下肠粉都不可能下雪的。”

“你小声点，别把她吵醒了。”墨星晨头都没抬，有点责怪地说道。

赵梨叶：“……！”

你们tm的也太过分了！我好歹是你大学同学吧？至于把我当空气吗？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把那句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要不是……算了。

她把视线重新扔到窗外，决定不再看后排那两个人。

雪城就是雪城，漫天遍野的白，恍若另一个世界。

…………

……………

出租车碾过时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赵梨叶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地方其实也挺好看的。

车一点点停到了赵梨叶订的酒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