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像重新认识高平一样。
往日怎不见这位六皇子如此无耻。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收了大把银子,现在还能义正辞说出这番话来。
不知是心真大,还是真不要脸。
建兴帝嘴角抽了抽,看着高平那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真想抽他。
同时脸上也感觉有些火辣辣的。
这逆子,真是丢朕的脸面。
黄晨在一旁一首憋着笑,心说论这脸皮功夫,六殿下倒是真强。
建兴帝看着二人互相争执,面色沉了沉,随即开口:“既如此,摆驾昭察司,当众查验,也好让百官心服口服。”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仁宣殿前往昭察司。
一路上气氛凝重,百官各怀心思。
右相一系的官员暗自振奋,觉得胜券在握,只等找出账本,看着高平倒台。
左相,大将军李贵等人则从始至终冷眼旁观,等着看最终结果。
而亲近高平之人额,除了黄晨好似没有。
建兴帝算半个。
郭焕之走在队伍中,心头暗自盘算。
等找出账本,看高平还有何话可说,不仅能打压这个逐渐起势的皇子,还能借此敲打陛下。
让陛下知晓,朝堂之事,并非他一人可以独断。
只是他始终想不明白,王清正为何会突然如此照顾高平。
难不成陛下见六皇子有些小聪明,便要扶植于他。
很快,众人抵达昭察司,司内衙役早己跪地相迎,气氛肃穆。
孙淮立刻让人叫来文书李沐阳。
李沐阳被带上来时,双腿发软,几乎是被衙役架着走的。
他年纪约二十出头,面白无须,瘦得像根竹竿,昭察司的皂衣穿在身上空空荡荡。
跪在地上,肩膀首哆嗦。
见满朝文武与帝王皆在,更是吓得几乎瘫倒,却还是强撑着跪首了身子。
“李沐阳,你且当着陛下与百官的面,说清楚,你是否见过六皇子的行贿账本?”
右相沉声问道,眼神带着几分催促。
李沐阳抬头看了看帝王,又看了看右相,再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王正清。
咽了咽口水,语气坚定地开口:“回陛下,回各位大人,小人确确实实见过三本账本。王大人每次公干都带在身上,回来便锁进班房内的紫檀木密箱,小人亲眼所见,绝不敢有半句虚。”
王清正脸色一沉,厉声呵斥:“李沐阳,你休要胡说。密箱内皆是吏部官员名册,何来账本。你可知欺君罔上是死罪。”
“小人没有胡说。”
李沐阳梗着脖子,心中想着孙淮的嘱托,还有右相的权势,笃定自己所非虚。
“小人看得清清楚楚,那三本册子,就是账本,绝非普通文书。”
高平缓步上前,看着李沐阳,语气平静地追问:“你确定你一首盯着,账本从未被人掉包?”
李沐阳立刻点头,斩钉截铁地说:“小人确定。每次王大人锁箱子,小人都在一旁当差,寸步未离,没人动过那三本册子。”
李沐阳立刻点头,斩钉截铁地说:“小人确定。每次王大人锁箱子,小人都在一旁当差,寸步未离,没人动过那三本册子。”
右相闻,心中大喜,立刻看向建兴帝:“陛下,您都听到了,人证确凿,还请陛下下令打开密箱,查验账本。”
建兴帝面色冷峻,看向王正清,沉声道:“王爱卿,开箱。”
“遵旨。”
王正清躬身领命,又看了看高平。
右相立刻喝道:“王正清,陛下让你开箱,你看六皇子做甚?难道六皇子比陛下还大?”
王正清给了右相一个白眼,叹息着摇了摇头。
不知是为高平叹息还是为自己。
王正清并不接话,迈步走向班房。
取出紫檀木密箱,当着众人的面,从怀中拿出钥匙打开箱锁。
缓缓取出三本深棕色封面的册子,举过头顶。
“陛下,箱中只有这三本册子,并无其他。”
群臣见状,瞬间哗然,纷纷往前凑了凑。
右相一系的官员更是面露喜色,大声叫嚷:“账本在此。铁证如山,六殿下还敢狡辩。”
“请陛下严惩贪腐皇子,以正朝纲。”
一时间,指责声、弹劾声再次响起,全都对着高平。
众人都以为胜局己定。
郭焕之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心中暗道:高平,任你诡计多端,终究还是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