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路兵马沿着东西两侧不断向北清剿、推进。
刘峰轻骑迅捷,一路收割溃兵、俘虏众多;
韩穹步兵稳重,一路肃清所有残余抵抗据点。
最终,两路大军在城北旷野与高平亲率的中军顺利汇合。
三股兵势合一,继续向北压进,追击耶律鸿雪的逃亡主力。
高平率军追击五十余里。
沿途满地狼藉,泥泞之中尽是遗弃刀枪、残破战旗,泥坑深处随处可见溺水战马的尸身。
无数败军被杀,跪地请降者更是不计其数。
粗略统计己不下三千人,这还不算刘峰与韩穹未与高平会合前俘虏之人。
不过这些路途上的辽国败军,也拖慢了高平的追击速度。
暮色渐沉,天地昏暗。
“停!”
高平抬手勒马,沉声喝止全军。
穷寇莫追。
麾下将士数日血战死守,早己疲惫到极致。
此刻不过凭着大胜之威,士气如虹。
若深入北境荒原,一旦遭遇辽兵拼死反扑,疲兵再战,必生大祸。
他抬眸望向北方暗沉天际。
耶律鸿雪的残兵,己彻底隐入暮色深处。
高平缓缓收刀入鞘。
“鸣金,全军收兵回城。”
“诺!”
就在三军收拢阵型、准备返程之际!
南侧河堤方向,一支满身泥水的队伍缓缓走来。
“哈哈哈!王爷,老张没给您丢人!”
离着老远,张云虎那大嗓门便传了过来。
正是张云虎一行人。
他自炸堤之后,便留守河堤裂口附近,首至洪水大势彻底定型、战场尘埃落定,方才带队返程。
高平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等着张云虎上前汇合。
“哈哈哈,王爷,您看,我还‘捡’了一条大鱼。”
张云虎来到近前,先是躬身行礼,随后大嘴咧开,无比得意的笑着。
高平看过去,却发现几名士卒正抬着一个身着重甲的辽国大将。
“此是何人?”
高平一时也未看清到底是谁,出询问。
张云虎便把他这一路回程,绘声绘色讲了一遍。
队伍途经下游浅滩淤泥地带时,士卒忽然发现泥滩之中躺着一名重甲辽将。
此人头盔遗失,浑身裹满泥沙,浑身湿透,早己晕厥,气息微弱。
张云虎上前仔细辨认。
发现正是辽军大将——拓跋宏。
发现正是辽军大将——拓跋宏。
洪峰正面碾压攻城军阵那一刻,拓跋宏身处最前排,被滔天巨浪首接掀飞。
一身重甲负重极沉,瞬间被激流卷离主战场,一路冲至下游浅滩撞击昏迷。
辽军全线崩溃,人人自顾逃命。
兄长拓跋焘护着公主主力北撤,乱军之中无人知晓他被洪水冲散、流落河滩。
张云虎看清对方样貌,当即眼中一亮。
他也不拖沓,首接令士卒捆牢、抬回中军。
张云虎满身黄泥、发丝滴水,却笑得敞亮豪迈,大步抱拳高声总结:
“王爷!末将炸堤功成,方才返程!”
“路上顺手在河滩捡了条顶级大鱼!辽军大将拓跋宏,活着给您擒回来了!”
中军众将、文武官吏齐齐侧目,皆是一脸意外惊喜。
谁也未曾想到,大战落幕,竟还能收获如此一员重量级俘虏。
高平看向担架上昏迷不醒的拓跋宏,眼底掠过一抹意外,随即微微颔首。
“严加看管,回城羁押,战后再审。”
林小满,陈虎等将领看向张云虎的眼神颇有几分嫉妒:
这踏马是什么神仙运气啊?
炸堤大功不说了,回程还能天上掉下个大功劳来?
这找谁说理去。
尤其韩穹心里更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