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结束,众官陆续起身离席。
刚走出议事堂,众人便纷纷围拢上来,将元正青团团围住,满眼敬佩。
“元先生,礼部众臣当真被您辩得哑口无?”
“元先生,那御史杨青风事后可有被朝廷追责?”
“杜秋吃了这么大的亏,事后可曾暗中参劾王爷与您?”
众人七嘴八舌,满是好奇。
元正青耐心从容,一一作答,答疑解惑。
人群之中,张云虎硬生生挤开众人,硕大的手掌重重拍在元正青肩头。
力道刚猛,首接把文弱的元正青拍得一个趔趄。
“元先生好本事!”
张云虎咧嘴大笑,豪气冲天。
“走!今晚我做东,一品居设宴!我请大家喝酒,给元先生和雪亭接风,大家不醉不归!”
元正青揉了揉肩头,无奈失笑。
“张将军气酒量过人,在下实在不及。”
“哈哈哈!客气啥,都是自己人!”
“谁也不许缺席。”
随后张云虎又压低声音道,
“一会儿我去酒坊拿些六十度以上的好酒,嘿嘿,那酒是真的烈,也是真的香!”
面对热情豪爽的张云虎,元正青只得含笑点头。
“好。”
苏清砚狐疑的看着张云虎,
“冯大人肯给你?”
张云虎一拍胸脯,
“当然…”
“不给!”
“不过,我悄悄的拿,不让他知道!”
“你这是偷?”
苏清砚大惊,叫出声来。
张云虎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小点声,小点声!”
旁边的徐景轻轻一笑。
他知道,这是王爷默许的。
不然凭着张云虎那马虎的性子,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酒偷出来。
而且冯兰恒每日皆会查账,岂会不知道丢了多少酒!
唉!
王爷还是对他们太宽容了。
不过,看着这帮年轻人聊的火热。
又暗暗感叹。
又暗暗感叹。
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派系倾轧。
这种氛围,好!
次日,镇北城外,南侧荒郊。
朔风呼啸,旷野雪白一片。
孙越亲自带队,踏雪踏勘,最终选定了一片绝佳空地。
此地坐北朝南、背风聚阳,避开了冬日凛冽北风,且土层厚实、土质肥沃,最适合搭建越冬育苗暖棚。
“就是此处。”
孙越驻足立定,取出随身携带的纸卷,正是高平亲手草拟的《大棚搭建注意事项》。
他朗声逐条宣读,清晰下达指令。
“一、棚体务必背风向阳,坐北朝南,借冬日暖阳蓄温。”
“二、棚高不得超一丈,棚体过高,无法抵御北疆烈风,易坍塌损毁。”
“三、所有木质棚架,榫卯相接,严丝合缝,务必坚固牢靠。”
“西、玻璃拼接缝隙,以水泥仔细封抹,一丝风也不能漏。”
“五、棚内深挖育苗床,床底铺细沙透气疏水,表层覆沃土育苗。”
“六、棚顶预留活动通风口,晴日正午开启通风,阴雪天气彻底封闭保温。”
逐条念完,孙越收起纸卷,眼中满是期待与欣喜。
“王爷思虑周全,细节极致,万事俱备。”
他转身面向身后列队的五千屯田兵,以及苏清砚调拨的工匠,还有几十名老农,高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