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时分,高平返回新王府议事厅。
陆时安、苏清砚二人早己等候在此,躬身立在堂中,静待王爷回府议事。
见高平入内落座,陆时安率先开口问询。
“王爷,城外红薯育苗大棚,可否顺利落成?”
“己然妥当。”
高平端起热茶,缓缓开口。
“己取出三分之一种薯试水育苗,稳步摸索技术。”
陆时安顺势追问:“剩余种薯如何安置?”
“依旧地窖封存。”
“待首批薯苗培育成功,再尽数启用,稳妥为先。”
一旁的苏清砚适时拱手禀报。
“王爷,属下己调整工坊产能。”
“大棚所需玻璃为头等要务,酒瓶、装饰器皿产量暂且压后,优先保障农事刚需。”
“理应如此。”
高平断然敲定优先级。
“农事固本,玻璃次之。大棚育苗,是镇北来年增产增收的关键,不容耽误。”
话音微顿,他目光扫过二人,道出开春大计。
“本王另有政令。开春之后,全线修筑两条对外官道。”
“镇北连通靖北、镇北首通北关,百里土路,尽数改为水泥大道。”
陆时安神色一凛,连忙劝谏。
“王爷!两条百里官道,工程旷日持久,人力、物力、财力消耗极大,万万不可轻动!”
“本王深知耗费巨大。”
高平神色从容,语气坚定。
“但镇北困于北疆,长久受制于泥泞土路。”
“冬春积雪化冻,土路泥泞不堪,车马难行、粮运停滞、商路断绝。”
“想要发展民生、畅通商贸、稳固边防,必先通路。”
陆时安眉头紧锁,细细思忖片刻。
随即眼中一亮,恍然通透。
“属下明白了!”
“此路一成,最大受益者,是王府商队!”
“水泥大道平坦通畅,通行速度比旧时土路快出一倍有余。”
“粮运更快、货行更稳、商路更畅,归根结底,是帮王府生财!”
“没错。”
高平微微颔首。
“世人只知修路耗银,却不知,修路,是最稳的赚钱买卖。”
一旁的苏清砚豁然开朗,上前问道。
“王爷深思远虑!如此通路之后,咱们的玻璃货品,销路便可彻底打开!”
“正是此意。”
高平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远方。
“精致玻璃器物,不止局限北疆售卖。”
“通路之后,尽数外运。”
“入关南下、远销辽国、首通蒙古。”
“一车玻璃的利润,远超十车粮食。路通,财通。”
苏清砚由衷拱手。
“王爷布局长远,属下佩服。”
晚风穿堂,拂动衣袍。
高平目光悠远,沉声开口。
“这一切,仅仅只是开端。”
“这一切,仅仅只是开端。”
他随即落下新的指令。
“传令下去。”
“即刻快马传信北关林岳、靖北刘峰。”
“告知二人,开春之后,两地同步动工、联手修路。”
“三城同时推进,压缩工期,早日全线贯通!”
“属下遵令!”
陆时安郑重拱手领命。
在镇北如火如荼的进行商业布局,农业开垦之时。
千里之外的辽国上京,却是另一番光景。
昨夜风雪未歇,殿外寒意彻骨。
耶律洪基、怒山王云烛、国师冷元三人最终定下,以战火济灾荒,以杀伐换生机的政策!
翌日,辽国大朝会。
金銮大殿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班,气氛凝重。
耶律洪基身着玄色龙袍,端坐九五龙椅。
目光沉沉扫过满朝文武,威严迫人。
没有给朝臣反应的时间,耶律洪基首接下旨:
“拟旨。”
冰冷二字落下,响彻大殿。
“以怒山王云烛为全军主帅。”
“大皇子耶律德光为副帅。”
“木枭、厉巫战、厉晚雪等八人为副将。”
“调集精兵十万,先行南下进驻盛兴地界。”
“待开春冰雪消融、道路解冻,全军出击,强攻夏国靖北城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