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夜阑人静。
镇北军南侧大营,两千兵马悄然开出。
冯老三、王二狗领兵夜行,全军压低身形,悄无声息逼近辽军南寨。
行至半途,夜色更沉。
王二狗按捺不住,低声嘀咕:
“老冯,两千人打西千人的坚固营寨,王爷这真是让咱们硬冲?”
冯老三目不斜视,沉声道:
“王爷用兵从不虚妄,必有深意,遵令即可。”
“可这兵力差距摆在这”
“闭嘴。”冯老三打断他,“你几时见过王爷让咱们白白送死?”
王二狗悻悻闭口。
就在此时,一道黑衣亲卫快马疾驰而至,压低声音附耳传令。
寥寥数语,传入二人耳中。
王二狗瞬间双目发亮,脸上疑虑尽数消散。
冯老三点头沉声:“知晓了,回去复命。”
亲卫策马隐入夜色。
王二狗握紧兵刃,眼底战意升腾:“老冯,打!今晚咱们是唱戏的!”
南门外,拓跋焘大营。
子时刚过。
营寨南侧骤然火光乍亮,喊杀声冲天而起!
“敌袭!!敌袭!!”
凄厉的警哨撕破深夜寂静。
拓跋焘闻声瞬间披甲提刀,大步踏出大帐。
望着北面漫天火光与冲杀人影,他面色不变,早有预料。
“来了。”
他拔刀高喝:“全军稳住阵脚,按预定布防,不得慌乱!”
辽军早有戒备,箭矢上弦,列阵堵截。
冯老三、王二狗领着两千兵马,佯装猛攻,冲而不狠、杀而不烈。
一波冲锋,假意受挫后退。
稍作休整,再度佯装冲锋。
火光烈烈,厮杀震天,打得有模有样,死死牵制住拓跋焘全军注意力。
南门城头,值守士卒瞬间惊醒。
赵老根趴在垛口,望着南边冲天火光、漫天人影。
“打起来了!真的夜袭了!”
身旁少年校尉李山呼吸一紧:“老根叔,是王爷的援军吗?”
“快!通报刘将军!”
传令兵快步狂奔下城。
靖北府衙,临时驻地。
刘峰方才和衣躺下,尚未入眠。
急促脚步声破门而入。
“将军!南门大战!拓跋焘大营火光冲天,两军厮杀起来!”
刘峰骤然起身,披甲佩剑,大步朝外走去。
“林小满何在?”
“正在东门城头值守!”
“传他即刻来北门见我!”
与此同时,靖北东侧旷野。
黑暗之中,一支精锐大军悄然开拔。
高平亲率三千精锐、一百火铳队,全程隐匿行踪。
马蹄裹布,无声踏雪;兵刃缠布,不露铮鸣。
全军不点灯火,借着夜色掩护,绕开南门战场,首扑东门瓦尔塔营寨!
张云虎领骑兵在前开路,步履轻盈,迅捷如风。
张云虎领骑兵在前开路,步履轻盈,迅捷如风。
赵大石率领火铳队居中,全员屏息凝神,蓄势待发。
高平策马走在中军,目光沉静,一路疾行。
快!再快!
趁所有人注意力尽数被南门吸引,首插东门!
靖北东门外,瓦尔塔大营。
夜色漆黑,营寨守军疲惫一天,稍有放松。
辽军整日猛攻得手、傍晚逼退城头,又料定大夏援军必攻重兵把守的南门,早己放松东门警戒。
黑暗尽头,三千镇北精锐悄然列阵。
“到了。”
高平低声开口。
张云虎握拳凝势,赵大石举旗待命。
“开火。”
一字令下。
“放!!”
一百杆火铳同时迸发!
彭!!
震天铳响撕裂夜色!
火光齐闪,硝烟骤起!
瓦尔塔大营南侧岗哨、前排营帐、值守辽兵,瞬间成片倒坍、死伤无数!
辽军士卒猝不及防,惨叫哀嚎瞬间炸开。
“敌袭!是夏狗的火器!!”
混乱瞬间席卷全营。
“冲锋!!”
张云虎怒吼一声,手持长刀,一马当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