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顾阳命令发出,他眼前的世界便再次轰然破碎。
待到绚烂流光消弭,顾阳目光重新凝聚,才发现自己正置身在一座奢华的宫殿之中。
“哟呵,这贺思海的前世难不成还是个皇子?!”
心中方生明悟,不远处便有婴儿啼哭隐隐响起,继而一大群太监宫女从宫殿外面蜂蛹而入,在几名嬷嬷的指挥下或是打水,或是悬弧,繁忙如陀螺,却又不显丝毫杂乱。
“呵,不愧是皇家气象,就连生个孩子都搞这么大的阵仗。”
顾阳缓步踱入宫殿深处,在床帷上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白嫩婴孩。
“记得洛羽的前前世也是个皇子,其人刚一出生就被测出二灵根资质,被火速送往太玄教,列入了宗门真传。难道这个小孩儿也要走这般路数?”
“陛下驾到!”
宫殿外,太监的高宣乍然响起,将顾阳遐思打断。
顾阳循声回头,便看到一名气宇轩航的中年男子,与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儿联袂走进宫殿。
中年男子身着龙袍,身份不而明,但他跟在老头儿身边却有些亦步亦趋,处处透着小心恭谨。
二人不顾男女大防,径直来到床帷跟前。
老头儿凝眉打量婴孩一眼,继而屈指弹出一缕法力。
两三个呼吸后,老头儿将法力从婴孩身上收回,摇了摇头。
“晋皇陛下,”他敷衍至极地向中年男子拱了拱手,淡然说道:“皇子殿下并无灵根,只能做一世凡人,老夫告退。”
罢,老头儿也不待中年男人反对,当即转身走出宫殿,仿佛这里再无令他留恋之物。
“啊?!我儿没有灵根?!”
产房之内,大晋国第三任皇帝刘仲凯双目霎时失神,隔了好大一会儿才重新凝聚光彩。
他小心翼翼将婴儿从床上抱起,眸光中的黯然失望依旧存在,但更多的已变成了父亲对爱子的宠溺。
毕竟怀中之人,可是他耗尽资源、千方百计才诞下的唯一子嗣啊。
“哎,没有灵根就没有灵根吧,修仙虽好,却也免不了打生打死受人眼色,其实还不如凡间帝王逍遥快活。从今天开始,我儿就叫刘荣吧。”
大晋国开皇历二十七年,皇子刘荣诞生。作为晋皇唯一子嗣,他甫一出生,便被当作国朝太子培养。
而刘荣倒也争气,五岁能赋诗,十岁时便可拉开一石强弓,十六岁率领禁军征战天下,斩获军功无数。
在他十八岁那年,第三代晋皇不幸沾染恶疾,很快撒手人寰,理所当然地,刘荣便继承了晋国皇帝之位。
初当皇帝的前几年,刘荣还谨遵父皇遗嘱,轻徭薄赋,爱民如子,令晋国国力蒸蒸日上。奈何没过几年,他便开始变得好大喜功,目中无人。
刘荣每年所做最多工作,便是召集群臣,视察民生百业。他罔顾世事人心,为民生发展规划了各类偏离实际的规则,仿若整个晋国就他是通晓一切的圣人,其他人都是傻子一般。
久而久之,聚集在他身边的臣子便尽皆成了只会歌功颂德的奸佞,而真正的有才之辈,却不得不远走他乡,施展胸中抱负。
在身边群臣的马屁攻袭下,刘荣日益迷失自己,变得愈发好大喜功、荒淫无度。
某一次,他听闻隔壁的宋国国君孔武雄壮,能日御十女,自诩圣人降世的刘荣自然不服,当天便在近侍的怂恿下找来了二十名妃嫔,准备好生欢爱一番。
奈何刚刚敦伦完第二名妃子,他便陡觉精力狂泻,浑身剧痛无比,待到太医赶到,只来得及咽下人生的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