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兰花的三个孩子分别叫铁蛋、钢蛋、臭蛋，身上的衣裳虽有补丁但胜在干净。

他们吵着：“娘，我也要读书！”

“我也想看书。”

赵兰花“欸”了声，哄他们说：“明年，明年娘就送你们去镇上的学堂。”

铁蛋最大，当然听出来这话是哄他们的。

“娘，你都说了好多次要送我去学堂，但每次都没送。”

“娘保证，等今年的粮食一收，卖给李老板，就送你去学堂。”

“好哎，我可以上学了，小柱子也不会笑我了。”

叶知蘅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心酸。

最终也只是带着陆雨露和陆芙蓉往另外一边去了。

赵兰花在身后叫她：“叶丫头，这红菇没采完，你不要了？”

叶知蘅笑道：“我采够了。”

还剩一片红菇，留给他们吧。

赵兰花平时绣香囊去卖，她还有个瘸腿的丈夫，靠编箩筐挣零钱，又是吃药、又是三个男娃，一个女人又种不了多少地，日子可见难过。

走远后。

陆雨露弱弱道：“真没想到，他们连书都读不起。”

叶知蘅没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到另外一边的山头。

她们看到几棵桑葚树。

紫红紫红的一大片果子，挂在枝干上。

陆芙蓉惊喜出声：“是桑葚！”

她们在路上见过，还摘来饱腹，陆芙蓉对那股甜悠悠的味道念念不忘。

叶知蘅伸手扯下一片树枝，洋洋洒洒的落了好几个桑葚下来，陆雨露和陆芙蓉挎着小篮子负责摘。

马桂花跟几个婆子也看到了桑葚树，来到另外一棵桑葚树面前摘。

反正一棵多着呢。

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人家先找到的。

桑叶的用处大，叶知蘅把桑叶一并摘了下来。

马桂花拧着眉头，“叶丫头，桑叶能吃？我还从没见过摘桑叶的。”

另外一个婆子试探道：“兴许是有其他吃法？”

叶知蘅手下动作没停：“当然了，桑叶可以泡水喝、煎蛋吃、还能凉拌呢。”

而且某煲汤大省有道名菜就叫上汤桑叶，桑叶和瘦肉滚热汤，只不过这个时候还没被开发出来。

马桂花话不多说，学叶知蘅一起摘桑叶，直到把篮子填满才扬长而去。

人家懂的东西多。

该学就学。

回去后，叶知蘅把桑葚泡在放了盐的水里，等了十几分钟，等肉眼看不见寄生虫了，才轻轻冲洗干净。

把桑葚放在陶罐里，她用杵细细碾碎，汁水四溢，成黏糊的液体状态。

放在锅里熬，等开了加入几克红糖不断翻炒熬制，片刻出锅，放在器具里。

“这是什么？”陆芙蓉吃得满嘴都是紫色，边好奇地问陶罐里的东西。

叶知蘅舀出一勺子膏体：“这叫桑葚膏，每次放一勺，用热水冲泡可以滋阴补血。”

陆芙蓉眨巴眨巴眼睛，立马试了一碗：“嗯，甜甜的，好喝！”

叶知蘅给每人调了碗桑葚膏，无一不是夸赞。

李翠翠坦道：“没想到桑葚还能这么吃，比果子吃着舒坦。”

陆小天正在喝第二碗：“我倒是觉得果子口感更凉爽，你们女人就喜欢养生。”

李翠翠轻笑：“你这毛头小子张口闭口女人男人的，也不害臊。”

陆小天略略略几声，就跑到外头去了。

周小山说要带他去打鸟摸鱼呢。

桑叶采的都是枝头尖上的嫩叶，用清水冲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