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要在船上住一个晚上了。
叶知蘅果断选择了一两银子的包间。
贵是贵了点,但她们两个人能好好休息一晚上,值了。
吕秀才买的是船舱外头两百文的坐票,只有一根不太长的木凳。
只能生熬一整晚。
叶知蘅和吕秀才打过招呼后去了包间里头。
船要傍晚才开,现在不过中午,叶知蘅向船夫要来热水,她们俩就着酥饼和板栗吃得肚子饱饱的。
陆芙蓉对第一次见的舫船很是好奇,一会儿到甲板上走走,一会儿又到后厨看看。
还是叶知蘅叫她,陆芙蓉才依依不舍地回了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一扇小小的窗子和只容得下一个成年男子的单板床,旁边有张小木桌。
两个人在房间里又没什么好玩儿的,生生睡了一下午,起来的时候竟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陆芙蓉揉着眼睛,懵懂地看着叶知蘅,“嫂嫂,我们到了么?”
叶知蘅同样也迷糊着,“好像还没开船。”
开一次船成本可不低,招揽越多的顾客越好,先来的客人只能在船上干等。
陆芙蓉失落地“哦”了一声,随即打开包袱吃桂花糕、干炒松子、糖炒板栗、干坚果……
细小的手借助尖刃将松子壳撬开,把干果仁儿剥出来放在干净的绢布上。
好容易剥了半天,陆芙蓉才把一大堆松子仁儿捧到叶知蘅面前,“嫂嫂,你吃。”
叶知蘅微微一愣,她一直没吃松子,就是因为壳难剥,没想到芙蓉竟然把剥了那么久的松子都给她。
说不感动是假的,芙蓉自己还是个孩子呢,还想着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嫂嫂。
她跟陆擎和离,最舍不得的就是芙蓉这个妹妹。
到时,称呼就要从嫂嫂变成姐姐了。
叶知蘅象征性地捻起两颗松子放进口中,吃完了说道:“好吃,你也吃呀。”
芙蓉这才眼睫弯弯地尽情品尝松子,不得不说坚果真香,剥坚果壳打发时间真快呀。
叶知蘅笑着摇头,用手夹起油纸里的榛子和扁桃仁,嘴角微扬的剥起来。
她是吃不吃都无所谓的人。
如果吃某样东西很麻烦的话她宁愿不吃。
虽然她不喜欢剥坚果壳,但可以为了芙蓉剥一点。
这样想着,好像剥壳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突然感受到船身的水波荡漾,陆芙蓉惊喜喊出声,“嫂嫂!开船了!”
她趴在小小的窗户上,使劲儿探出头去看,但看得怎么也不尽兴。
叶知蘅感同身受,“应该是开船了,你可以出去看看,但不能走远了。”
陆芙蓉哪有不想去的,她立马起身出门,靠在栏杆上看掀起的波浪。
虽然傍晚已至,天色渐渐黑下来,但因为船顶有灯笼,所以船上各处还算亮堂。
原来两边的波浪会一阵阵荡开。
看够划水,陆芙蓉刚想转身回去,迎面就撞到一个灰头土脸的女人。
那女人下意识跪下道歉,“客人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陆芙蓉俯身把她牵起来,语气和善:“无妨、无妨,是我不小心。”
芸娘从地上起来时,不经意间打量了陆芙蓉一眼。
衣着虽算不上华丽,可胜在款式精致,面容干净白嫩,眉宇间还有股天真烂漫的气质。
瞧着便是殷实人家的姑娘。
“姑娘,您住在哪个包间呀,我叫芸娘,在舫船后厨打杂,专门给客人送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