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蘅“啪”一下把话本子合上,伸手将被子提起来把额头盖住,试图掩去面上的尴尬。
想到纸上的内容,叶知蘅随手把话本丢进床榻里侧。
又掩耳盗铃似的用其他书籍覆其上方,仿佛这样当没看过。
可不能让陆擎看见。
不然他还以为她是什么不正经的人。
这避火图应当是她买的话本子太多,书店老板送的。
她只听到老板说送她书,却不知道送的是这种书。
早知道……
早知道就该有所准备再看……
叶知蘅叹了口气,又转身去寻对面那人。
陆擎已然平躺在床榻上,挺拔如松,屏风半掩,她只看得清陆擎的冷峻眉眼,鼻梁和薄唇隐匿在阴影中。
看来是没注意到她的动静。
渐渐的,叶知蘅睡了过去。
第二日难得休息,但要给果树打药,她起了个大早,罕见地没有在休息日赖床。
叶知蘅觉得自己越来越能干了,在奶茶铺子连轴干几日还能拾掇果树和草药,她简直就是个勤劳的小蜜蜂。
比勤劳的小蜜蜂还厉害。
小蜜蜂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睡的,她能吃能喝能睡,可不就是比小蜜蜂还厉害嘛。
早饭吃的是燕窝丝和补气血的红豆薏米粥,因为叶知蘅最近掉发严重,曾玉琴又专门给她熬了一锅黑豆黑米粥。
不知道有没有用,但确实是个不错的心理安慰。
吃完两碗黑米粥,叶知蘅顿觉头皮新长出不少新头发。
燕窝丝里裹着咸肉,吃起来不比肉夹馍差,甚至因为面皮更软,嚼起来不费腮帮子,比肉夹馍更甚。
拳头大小的燕窝丝,叶知蘅就着酱香菇吃了整整两个,外加两碗香喷喷的黑米粥。
早上吃多点不会长胖,晚上少吃点就补回来了,叶知蘅就这么安慰自己。
叶知蘅不禁感慨。
还是家里的伙食好。
吃过早饭,叶知蘅拿着喷雾到山上打蝽象。
陆擎和她一起去,她也默认了他的相伴,好像慢慢变成了一种如影随形的习惯。
刚打完药。
天上大片乌云笼罩,接着轰隆隆的一阵雷声响彻云空,雨珠四溅,裙尾尽湿。
“下雨了,我们快回去。”
陆擎拉着叶知蘅往家跑,两掌相映,紧密贴合,衣衫湿了个彻底。
“陆擎……”
叶知蘅看着二人相握的地方,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想让他别抓自己那么紧。
可陆擎被雨幕遮住视线,仿佛也盖住叶知蘅的声音,两个人往家里跑去。
眼见雨越下越大,叶知蘅也不再忸怩,反手握紧陆擎的指节加快步伐。
陆擎感到手心的温热加重,力度紧了一瞬,旋即勾起唇角加快步子。
雨下得越来越大。
山上到家最少要走一刻钟。
虽然陆擎将外衫盖在叶知蘅头上,勉强挡住一些风雨,可难免还是湿了发丝。
因此二人到家,都是一副落汤鸡的模样。
曾玉琴霎时急得不得了,生怕他们感染风寒,搞不好要留下病根。
她给他们拿来干帕子,让他们把头发擦干净。
“我马上去烧热水,等会儿你们洗个热水澡,先把湿衣裳全都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