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接过那道轻飘飘的懿旨,指尖在上面摩挲了一下。
皇后娘娘的鸿门宴,她懂。
正好,她也想去会会这位传说中的国母,顺便讨点利息回来。
“春花,去准备一下,明天要进宫。”苏浅把懿旨随手扔在桌上,语调平淡。
“是,阁主!”春花立刻应声,“阁主您想穿哪件?我这就去把咱们带来的那套金丝鸾鸟云锦裙取来,保证艳压群芳!”
苏浅摇了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她吩咐道,“找一套最素净的衣裙,颜色别太扎眼,但料子要好。首饰也全免了,随便找根簪子就行。”
春花愣住了:“啊?阁主,这……皇后摆明了不怀好意,咱们气势上可不能输啊!”
“唱戏嘛,得看是什么戏台子。”苏浅没有过多解释,“去吧,另外让秋月去办点小事。”
她低声对春花交代了几句,春花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第二天一早,苏浅坐在梳妆台前,拒绝了所有丫鬟的帮忙。
她亲自打开一个从医药空间里取出来的小盒子,里面是各种颜色质地的粉膏。
她没有把自己打扮得明艳动人,反而用了一种极浅的粉底,让自己的脸蛋看起来比平时苍白了好几分。又用指尖蘸了点淡淡的红色,在下眼睑处轻轻晕开,做出一种久病初愈、睡眠不足的憔悴感。
最后,她给自己点上了一点点唇脂,那颜色很浅,只让她的嘴唇有了一丝血色,看起来楚楚可怜。
一番操作下来,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身形单薄,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清澈和无辜,整个人脆弱得好像风一吹就会倒。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绝对想不到这具身体里,住着一个能徒手拧断人脖子的末世特工。
“阁主,您这是……玩得一手好绿茶啊。”夏雨站在一旁,看着苏浅的杰作,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苏浅对着镜子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很满意这个效果。
“专业。”
一切准备就绪,苏浅带着四大丫鬟正准备出门。
刚走到听雪阁的院门口,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那里。
萧炎穿着一身黑色的常服,负手而立,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他好像只是恰好路过,但那站姿,却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他就是在等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萧炎的视线落在苏浅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在她那双精心画出来的“兔子眼”上停顿了片刻。
他什么都没说,但苏浅分明感觉到,周围那股冷硬的气场,好像松动了一点点。
这个男人,怕不是在心里偷着乐吧?
苏浅心里吐槽,面上依旧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就在她准备行个礼,然后绕过去的时候,萧炎动了。
他一不发地走到她面前。
苏浅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道黑影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接,一个冰冷且沉重的东西落在了她的掌心。
那是一块玄铁打造的令牌,入手极沉,上面雕刻着一头面目狰狞的上古猛兽,背面是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
锦衣卫。
令牌的下方,还刻着四个更小的字。
先斩后奏。
苏浅的手指动了一下。
这玩意儿的分量,可比黄金重多了。这几乎是萧炎能给出的,最直接、最顶级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