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疏雨在军营的日子过得挺充实。
第一个月的工资到手二十二块钱外加粮票、布票、油票还有肥皂票、卫生纸票等等。
要不说这个年代人人想当工人呢,这待遇,她这个不缺钱的都美滋滋的。
闲来无事,她随手写了两篇广播稿,被政委看到了,从此她又多了个任务——自已写广播稿。
不过这个简单,她多世积累,写的时候只要注意避免敏感词汇就行。
再说还要上面审核通过才能念呢。
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播报新闻放革命歌曲之类的,广播稿用的少。
端起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喝了口野菊花茶,润润嗓子,继续干活。
下午十四点整,午休结束,广播响起午起号,随后一首短暂的革命歌曲结束,是下午的各项训练、劳动任务通知……
……
“同志们,下午好!”
“主席教导我们:越是艰苦环境,越能锤炼革命意志。咱们脚下的山路崎岖,营房简陋,寒冬冻手、雨季泥泞,但大山是练兵场,风霜是磨刀石。”
“全体同志要活学活用主席著作,苦练射击、站岗、山地巡逻本领,团结战友,互相帮助,克服困难,争当五好战士!”
声音顺着山风飘向各处训练场,方才还带着几分困乏、提不起精神的战士们瞬间被这番话鼓动起来,个个挺直脊背,眼底重新燃起了昂扬的劲头。
江鹤辰更是热血沸腾,脊背绷得笔直,训练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各项成绩遥遥领先。
——
而另一边,京市的陈玉玲也发动了,本就是高龄产妇,再加上气急攻心,险些一尸两命。
好在京市医疗条件好,抢救得及时。
剖腹产成功保住了母子,可孩子的身体却弱得很。
陈玉玲身体本就不好,产后更是元气大伤。
把耳朵贴在电话筒上的季疏雨掐了一把江鹤尘的腰,给他使眼色。
江鹤尘心领神会,“奶奶,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气急攻心?”
江奶奶满肚子的怨气,噼里啪啦全倒了出来,“谁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跟周成刚的媳妇吵了起来,偏又吵不赢,把自已给气着了。”
江鹤尘想了想,不确定地问道:“周成刚?她前夫?”
江奶奶心里更堵了,“可不是嘛。”
季疏雨满脸八卦,心里已经脑补了几万字的狗血剧情。
江鹤尘见她这样,轻咳一声,继续道:“奶,她们平时都不来往的,怎么突然吵起来了?总不能是为了周文谦吧,这理由我可不信。”
江奶奶冷哼一声,“我也不信,但你爸信啊。”
江鹤尘挑眉,“奶,她这么多年哪里管过周文谦,这个理由可站不住脚,而且周文谦都下乡两个多月了,要吵早吵了。”
“奶,你没去大院问问吗?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周成刚那边,总得给个说法吧,他们怎么说?”
江奶奶叹口气,“我这些天一直在医院,这孩子生下来才四斤多,一点点大,也不知……哎。”
江鹤尘没说话,沉默着。
江奶奶见孙子不说话了,怕说多了他不高兴,便换了话题,“小尘,上次你不是说小雨在部队做广播员吗?怎么样,累不累?”
“挺好的,她还挺喜欢的,也不觉得累,有时还和部队的嫂子们去厚山挖野菜呢。”
“那就好,那边山里冷,奶奶攒了些棉花票,等回去了,就做两床被子给你们寄过去。”
“好,谢谢奶奶,你自已也要注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