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问心将新置办的行囊稳妥地安置在马车角落,回身看向还在原地发愣的莫轻。
“可还有需要添置的?”他问道。
莫轻闻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了没了没了……”
“好。”陆问心见他这模样,“上车吧。”
马车缓缓驶离驿站,莫轻扒着车窗,望着渐渐远去的街市,心里乱七八糟的。
他爷爷个三角篓子的…
想不到用这种方式抱上大腿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还有这种能力?
马车正行至一处僻静的山道,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救声。
“救命!”
只见一个衣衫凌乱的哥儿从树林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泪痕和几道擦伤。
他看到马车,像是看到了救星,直接扑跪在路中央:“求郎君救救我!有人,有人要杀我!”
莫轻一听立马探出脑袋,却被陆问心抬手拦回了车厢。
“待在车里,”陆问心说完,自己则利落下车,目光沉稳地看向那哥儿,“何人追你?”
“是我表哥!”哥儿声音发颤,满是绝望,“我爹爹和阿姆上月病逝,留下些家产,他、他为了夺产…”
陆问心目光沉静地扫过那哥儿凌乱的衣衫和脸上的伤痕,“你表哥现在何处?”
“就在后面那片林子里!”哥儿惊慌地指向来路,指尖还在发颤,“他不仅要抢我的家产,还说要把我卖到…卖到窑子里去…”
话音未落,林子里果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男子的叫骂声。
三个彪形大汉冲出树林,为首的是个穿着绸衫的胖硕男子,见到哥儿便破口大骂:“小贱人!还敢跑?”
那哥儿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往陆问心身后躲。
胖男子见状,眯着眼打量陆问心:“这位兄台,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的家事”!
陆问心目光扫过那三个彪形大汉,最后落在为首那胖硕男子身上。
“家事?”他声音平静无波,“贩卖人口,也是家事?”
胖男子脸色一变,强作镇定:“你、你胡说什么!这人是我家逃奴,偷了我的财物!况且家奴而已,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他胡说!”那哥儿又急又怒,声音都带了哭腔,“他是我表哥!才不是我的主家!我也从未卖身为奴!”
“我爹爹上月刚过世,我这次是回来给他们上坟的,他假意说要送我一程,谁知半路就露出真面目,不仅要抢我爹留下的田契,还、还说要卖了我……”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扯开衣领,露出光洁的脖颈和锁骨:“你看!我身上可有奴籍烙印?若我是逃奴,官府的缉捕文书又在何处?!”
刹那间,局势急转直下。
胖男子脸色骤变,眼中凶光毕露:“小贱种!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活腻了!”他猛地一挥手,身后两个彪形大汉立即拔出腰间短刀,呈夹击之势朝陆问心逼近。
莫轻本来趴在门帘处掀开缝隙偷看,瞧着阵势吓得心惊胆战,忍不住失声惊呼,“小心!”
陆问心连眉头都未动一下直到最先冲来的家丁挥刀劈至面门,他才倏然侧身,凌厉的刀锋擦着衣角掠过,顺势扣住对方手腕精准一拧。
只听。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惨叫响彻林间。
另一名大汉见状怒吼着扑来,陆问心抬腿一记凌厉的横扫,正中对方膝窝,那大汉惨叫一声踉跄跪地,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剑鞘已重重击在他后颈。
转眼间两个帮手都已倒地哀嚎。
胖男子吓得面无人色,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淬着幽蓝寒光的匕首,发狠般朝陆问心刺来,“去死吧!”
陆问心眸光一冷,长剑出鞘,只见寒光如电,胖男子手中的匕首应声而飞,剑尖顺势点上他喉间,一滴血珠顺着脖颈缓缓淌下。
“好、好汉饶命!”胖男子双腿发软,再不见方才的嚣张,“是我有眼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