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山风带着凉意拂过石阶。
莫轻彻底躺平在冰凉的台阶上,望着漫天繁星,有气无力地感慨:“你还别说,这会儿躺在这儿看星星,还挺得劲儿,有一种人生就要到此结束的美感。”
陈晚星靠坐在他身旁的石壁上,闻轻轻笑了笑。
“笑什么?”莫轻偏过头看他。
“只是觉得,轻说话很有意思。”陈晚星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柔和,“明明每次嘴上都说要放弃了,可这一路上,其实都在给我加油打气。”
他笑着看着莫轻,“轻很厉害,感觉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我那是怕你半路哭鼻子。”莫轻嘴硬地别开脸,耳根有些发烫。
星河璀璨,洒在两人身上。
陈晚星望着夜空,轻声道:“自从父亲,还有爹爹走后,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我,在意我的想法了。”
这话说得轻,却像一片羽毛,在莫轻心上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挠了一下。
他猛地撑起身子站起来,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刚好!我在这世上也没有亲人了。”
朝着星空张开手臂,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不如咱们就此结拜,以天为证,以星为盟,从今往后就是异姓兄弟!”
陈晚星愣住了,怔怔地望着他,星光落在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怯意的眼睛里,渐渐漾开温暖的水光。
“怎么?不愿意啊?”莫轻挑眉,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掩饰着内心的忐忑。
“愿意!”陈晚星急忙应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行!那我莫轻以后就是你大哥了!”莫轻拍着胸脯,说得豪气干云,“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陈晚星眨了眨眼,小声提出疑问:“可,可我瞧着轻,应当比我年岁小一些…”
“嗐!那都是外表!”莫轻大手一挥,故作高深地压低声音,“实话告诉你,我的灵魂其实已经二十有五了!”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陈晚星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掩唇轻笑:“轻又在说笑了。”
“谁跟你说笑!”莫轻挺直腰板,“就真的定了!”
陈晚星笑着弯了弯眼眸,“好,那以后你就是我大哥!”
正当两人笑得开怀时,上方石阶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莫轻吓了一跳,扭头只见陆问心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手中提着灯笼,暖黄的光晕将他清冷的面容衬得柔和了几分。
他立马阴阳怪气起来,捏着嗓子道:“哎哟哟,瞧瞧这是哪个负心汉啊~我还以为某人一回到自己地盘,就嫌弃我们这些拖油瓶,把我们丢在这荒山野岭自生自灭了呢。”
说着还用手肘碰了碰陈晚星:“晚星你说是不是?”
陈晚星抿着嘴不敢接话,眼里却藏着笑意。
陆问心也不恼,提着灯笼缓步走近。光影摇曳间,他垂眸看着莫轻:“抱歉,我先前是偷跑出谷的,总归要受些惩戒。”
“惩戒?”莫轻目光在陆问心身上来回打量,“什么惩戒?你师父打你了?”
“没有。”
“那你现在又跑出来,你师父岂不是更要生气?”
“无妨,”陆问心将手中食盒放在石阶上,语气平静,“我已经同他说明白了。”
“你说什么了?”莫轻好奇地追问。
陆问心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转移了话题:“这是炖的鸡汤,放心,不是陈师伯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