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学习时向来认真,这可不是课堂上走神打盹就能混过去的,稍有不慎,可是要被毒虫实实在在地教训。
可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正如陈裳常说的那样,学他们毒医的,有几个能逃过被毒虫蛰的。
此刻,莫轻正捂着迅速肿胀的手背,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而都这种时候了,陈裳居然还在他耳边冷静提问:“仔细回想,你是被什么毒虫所伤?此时最先该做什么才能保命?”
莫轻咬着牙,眼前已经开始发黑,却还是凭着本能回答:“是、是赤尾蝎…当立即扎紧手臂,阻止毒血攻心而后速服蛇心丸…以毒攻毒…再于伤口处…十字放血…”
“答得很好!”陈裳立马给喂了一个解药,然后对正手忙脚乱给莫轻包扎的陈晚星,“快别折腾了,直接抬到隔壁药堂去!”
莫轻服下解药后,眼前终于不再发黑,可伤口依旧火辣辣地疼,让他止不住龇牙咧嘴:“啊?为什么还要去隔壁?”
“隔壁玉药堂正缺活体伤员练手,你现在毒既已解了,”陈裳语气平静无波,“便去躺着让他们练练包扎,取毒刺,放放毒血。”
“不是,敢情你们这是自产自销一条龙啊!”莫轻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这叫教学相长,”陈裳面不改色地纠正,“既让药堂弟子得了经验,又增进了你们师兄弟的情谊,两全其美。”
莫轻算是无以对。
“好吧……”
可他对隔壁玉药堂不熟,就认识苏灵。
“咦?这不是轻师弟吗?”苏灵背着药篓刚好站在院门口,笑盈盈地打量着他被包扎得严实的手臂,“这是…英勇负伤了?”
“可不是嘛……”莫轻有气无力地抬了抬胳膊,“师父让我过来给你们当练手呢。”
“那可正好!”苏灵眼睛一亮,亲切地拉住他没受伤的那边袖子,“快随我进来。”
莫轻刚踏进药堂门槛,还没看清屋内陈设,就被七八个穿着素白医袍的弟子团团围住。
“你就是陆师弟家的哥儿?”
“模样生得真标致!”
“快说说,你们何时办喜事?”
“听说你要备孕?”
此起彼伏的打听声涌来,莫轻觉得这群人真是闲出屁了,就差直接问他被窝里那点私密事了。
苏灵及时打断众人的七嘴八舌:“好啦!这种事怎好当面问人家哥儿?要问也该去问陆师弟才是!”
他将莫轻往身前轻轻一护,正色道,“轻师弟是受了伤,陈师伯特意送他来给我们练习诊治的。”
话音刚落,方才还洋溢着八卦气氛的药堂瞬间安静下来。
一位年纪稍长的弟子已搭上莫轻的腕脉:“脉象虚浮,余毒未清,正好练习解毒针法!”
“快请里面坐!”
另一人热情地扶住他未受伤的胳膊:“轻师弟,你这伤来得真是时候,我们正愁没有合适的病例呢!”
莫轻:“……”
这人会不会说话!
他在心里直翻白眼,还好你是学医的,这要是干送殡的,是不是还得夸我死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