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难得起了个大早，晨曦还未彻底散去，他匆匆推开门，正巧撞见晨习归来的陆问心，“早啊！陆问心～”

陆问心有些诧异：“今日怎么这般早？”

往常这个时辰，莫轻应当还窝在榻上，总要他亲自去唤才肯迷迷糊糊地起身。

“秦莽师兄说第一批牙膏制好了！”莫轻眉眼弯弯，话音未落人已窜出几步远，只留个潇洒的背影，随意朝后挥了挥手，“我去去就回！”

待他一阵风似的跑到药房，秦莽正捧着个精致的木盒献宝：“这次绝对能惊艳到你！而且盒子也按你的意思，让木匠刻了刘大夫三个字。”

莫轻打开盒子，淡淡的薄荷清香扑面而来，用手指蘸了点仔细察看，果然比之前膏体更细腻了，满意地点头：“这比我预想好太多了吧！厉害啊！秦莽师兄！”

秦莽双手叉腰，笑声洪亮：“这可是严格按照陆师弟给的方子，前前后后试了十几回才成功的！”

莫轻当即拿起一盒递过去：“这牙膏必须让师兄第一个收下！之后等咱们的生意做起来了，分红的事再慢慢商议。”

“好说好说！”秦莽笑得见牙不见眼。

莫轻抱着剩下的牙膏，脚步轻快地出了门，他拐了个弯直奔玉良师叔的住处，献宝似的递上一盒：“师叔！给您个好玩意儿！”

玉良放下手中的书卷，接过木盒端详：“这是何物？”

“牙膏！用来刷牙洁齿的，”莫轻热情地介绍着，“你闻闻，是不是挺好闻？”

玉良打开小巧的盒盖，淡淡的薄荷香顷刻弥漫开来。

他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轻轻颔首：“香气倒是别致。”

“而且比青盐好用多了，还能让口中味道很清新！”莫轻眨着眼睛笑道：“师叔要是觉得好，能不能帮我们在各峰长老那儿美几句？”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玉良唇角微扬，将那小盒轻轻搁在案几上。

“嘿嘿！”

“你打算怎么卖？”

“秦莽师兄说，这里头的药材比青盐金贵多了，寻常百姓定是负担不起，”莫轻挠了挠头，面露难色，“得往那些高门大户里寻销路。”

“可弟子从未接触过达官贵人，我师父又是个粗人，这不才特来请教师叔。”

玉良看着他这副精乖的模样，轻轻将牙膏盒搁在案几上：“我可没接触过什么富贵人家。”

“怎么可能！”莫轻眼巴巴地望着他，语气哀求：“师叔，这可是弟子头一回做生意，多少指点两句嘛。”

他边说边殷勤地给玉良斟茶，温热的茶汤注入瓷杯，嗓音软了几分：“您见多识广，随便提点两句，就够弟子受用不尽了。”

玉良凝视着杯中沉浮的嫩叶，良久才道：“我对经商实在不甚了解，更不知该如何定价。”

他抬眼看向满脸期盼的莫轻，语气温和：“这样吧，过几日我出谷一趟，有位故交常年经商，届时我替你打听打听行情。”

莫轻眼睛一亮，正要欢呼，却听玉良缓缓补充：“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不紧不慢道：“若真谈成了，这牙膏…”

“终身免费供您使用！”莫轻抢过话头，拍着胸脯保证，又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师叔您若是哪天懒得动手，弟子亲自为您刷都行！”

玉良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面上却故意一沉，“没大没小。”

莫轻只觉得心头云开月明，连脚步都透着轻快，这牙膏生意若是能做起来，他就不用事事仰仗陆问心了，果然手里总得有些银钱才踏实！

“陆问心！你快来看！”他举着那新制的牙膏，几步跑到对方面前，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喜气，“这是秦莽师兄改良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