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青石小径缓步而行,两旁竹影婆娑,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方才在膳堂里不便多,”苏灵确认四周无人,“轻,这关天钰绝非善类,这些时日你尽量莫要独自外出,最好就待在毒药堂内。”
莫轻诧异:“他这么恐怖?”
“听闻天侠山山主的亲生哥儿,便是被他处处挤兑,最终在门中难以立足,”苏灵眉间凝着忧色,“如今这婚事落在他的头上,我想他必然是用了什么手段。”
莫轻心里嘟囔了一句,看来是个顶级绿茶啊。
能把山主亲生哥儿都能挤兑得待不下去,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厉害了。
他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明白了,谢了,苏灵师兄。”
与苏灵分别后,两人回到毒药堂。
陈晚星仍惦记着方才的谈话,拽住莫轻的衣袖认真道:“在天侠山的人离开之前,你去哪儿我都得跟着,就算有急事,也得提前知会我一声。”
“放心吧,”莫轻反手拍拍他的肩,唇角扬起明朗的弧度,“我这人最是惜命。”
他正要将新晒的药材收进陶罐,就见有人进来。
那哥儿模样瞧着面生,目光先是掠过满院晾晒的药草,最后定格在莫轻身上,目光透着不屑:“谷主要见你。”
“见我?”莫轻顿觉不妙,这不是好兆头,他面露为难:“可我不认识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等我师兄回来,他认了你,再说。”
“这是谷主的命令。”对方语气微沉,“你难不成要让谷主等候?”
“那你不如先去寻陆问心,”莫轻顺手将陈晚星往身旁轻轻一带,压低声音问道,“是叫公公没错吧?”
“嗯。”
得到肯定后,他理直气壮地看向来人,“我一个未过门的哥儿,单独面见未来公公,于礼不合吧?”
那哥儿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般回应,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与陆师弟既无婚约,又未得谷主认可,竟敢这般称呼谷主!”
“那你回去告状吧。”莫轻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你!”对方被他这副浑不在意的姿态激得气血上涌,向前猛踏半步。
然而脚步还未落稳,忽觉颈间一凉,激得他寒毛倒竖。
陆问心的剑刃不知何时已悄然点在他颈侧,剑身映着天光,“他的称呼,是我准的。”
莫轻:哦豁!
好霸道的发。
想不到,他有生之年也是谈上霸总了。
不过回头得跟陆霸总商量一下,务必记得按时吃饭,毕竟胃不好是霸总通病。
那位哥儿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也不敢吐出一个字。
陆问心收剑归鞘,动作流畅淡漠,目光掠过对方惊惶未定的脸:“回去告诉他,再逼我,新仇旧恨,一起算。”
那哥儿瞳孔猛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看向陆问心的眼神里,除了畏惧,更添了几分难以说的惊悸。
他不敢多留,几乎是落荒而逃。
莫轻瞧着陆问心,“你最近怎么神出鬼没的?”
“麻烦。”陆问心简意赅,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莫轻立刻心领神会,“那天侠山的哥儿你见了吗?”
“没有。”
“长得挺好看的,”莫轻歪着头打量他,“就是倡导吃素,这一点跟你好像不搭啊。”